他喘了口气，声音反而稳了：“我虽常吸两口，但哪天干过啥，记得清清楚楚。不然，凭什么坐稳洪兴龙头这把交椅？”

    ……

    可连浩龙早不信这套。

    他把照片揉成团，朝地上啐了一口。

    “好啊。”

    “等我送你下去见阎王，你自己跟他掰扯。”

    “顺便，替我跟我弟打个招呼。”

    “告诉他.......杀他的，不是你。”

    话音未落，寒光劈空而至！

    开山刀带着风声，直劈靓坤天灵盖！

    混战，就此炸开！

    靓坤想要的，终于来了.......

    连浩龙这条疯狗，终于咬人了。

    只是这一口，咬的，是他自己。

    ……

    总堂口内，人影翻飞，桌椅撞翻，玻璃碎裂声不绝于耳。

    连浩龙带来的手下个个能打，可惜人少；靓坤这边人多势众，一时却也难占上风。

    两边僵持着，像两股拧紧的麻绳，谁也挣不开谁。

    可战火，早不只烧在这一处。

    靓坤其余几个堂口，几乎同一时间爆出打斗.......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报的全是坏消息。

    ……

    “大佬！不好了！”

    “粉厂出事了！”

    “条子突然杀到，当场起获！整批货.......一千多万的白面，全被差佬端了！”

    靓坤听完，眼珠子一突，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额头青筋暴起，像随时会炸开。

    其他场子被抄，他还能忍。

    可粉厂.......那是他吃饭的锅、翻身的本、命根子！

    这一下，真剜到心窝上了。

    粉厂，是他手里最不能松的几根骨头之一。

    这年头，干这行的，真得是门手艺活.......懂行情、识货色、通路子、压得住场子，缺一样都玩不转。哪是随随便便拉几个人就能顶上的？

    如今厂子被端，人全进了赤柱，蹲着喝茶去了。

    他就算立刻找地盘、招人手、重新搭炉灶，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别想接上气。

    光是算账：一年少赚一千万，三年就是三千万……这笔数像刀子，一下下剜在心口上。

    血还没凉透，脑子里又浮出连浩龙那张脸。

    牙关一咬，腮帮子绷得发青，眼珠子都泛起红丝。

    ……

    “扑街！连浩龙，你他妈自己就是靠粉吃饭的，现在倒转头勾结条子来抄我的仓！”

    “疯？你算什么疯？老子比你疯十倍！”

    “打！往死里招呼！”

    “打电话！全都给我叫过来！今晚我就要旗开尖东，踩平他忠信义！”

    “我就不信，他连浩龙真长了三头六臂！”

    “抬举你，喊一声‘尖东猛虎’；不抬举你.......你连根葱都不如！”

    ……

    靓坤吼完，额角青筋直跳，嗓子都劈了叉。这一回，他是真豁出去了，铁了心要和连浩龙不死不休。

    不到半小时，消息就炸穿了整个香江。

    洪兴龙头跟忠信义撕破脸，火并开战.......这八个字，像雷一样滚过码头、茶楼、赌档、夜总会，震得全岛几百个字头人人变色。

    谁也没料到，天刚亮，就听见这种事。

    更没人想到，早有人把这局棋，从头盯到了尾。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青。

    ……

    山海集团，书房。

    楚青独自坐在棋枰前，黑子白子来回对杀，自问自答，自攻自守。

    小犹太阮梅坐在他斜侧，腿并得紧紧的，神情已不像从前那般犹疑，反倒透出几分沉静。

    天养生立在门边，一身灰衣，话不多，但每句都稳准狠：“老大，靓坤那间粉厂，清空了。”

    “曹达华带队去的，重案组的人，一个没漏。”

    楚青指尖一顿，落下一颗白子，轻笑：“达叔这履历，又厚了一叠啊。”

    “呵，人家是真活出第二春了。”

    他语气轻松，倒像是听了个好消息。曹达华捡了功劳，他乐见其成；但也不至于上心到失了分寸。

    目光一收，又落回眼前棋局上，声音也低了几分，却更沉：“靓坤的厂没了，连浩龙那边，也不能闲着。把忠信义那间粉厂的地址，直接塞给廖志忠。”

    顿了顿，他捻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半圈：“廖志忠不是一直想上头版么？那就看他的手脚利不利索。”

    “等他围住忠信义的厂子，再让咱们的人，顺手把靓坤的旧仓库点了。”

    “两边都削一层皮，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