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目光落在周星星脸上，语气平平地问：

    “所以，你今天特意跑这一趟，就为站这儿，跟我显摆？”

    ……

    “你觉得我闲得发慌？”

    周星星反问。

    话音未落，楚青已接过话头，没绕弯子，直接把话说开：

    “我看你做事稳当，人也实在，就想问问.......愿不愿意，走曹达华那条路，再蹚一次？”

    “什么？”

    “再蹚一次？什么意思？”

    周星星一愣，眉头下意识皱起。

    楚青点点头，神色坦荡，直呼其名：“周sir，咱们都清楚明白人，就不兜圈子了。你心里真信，陈天飞那一伙人，是曹达华一个人收拾掉的？”

    “！！！”

    周星星猛地一怔，眼神骤然一亮，随即沉静下来，喃喃道：

    “原来……是你动的手？”

    怪不得。

    “曹达华什么底子，我比谁都门儿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论身手，他连正面对付一个拿刀的小混混都吃力；要说单枪匹马端掉整支亡命团伙？那不是立功，是送命。”

    “消息刚传出来那天，我就知道不对劲.......只是当时还不知道，是谁替他擦了这把刀。”

    ……

    楚青听完，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才问：

    “那你为什么没向上头报？”

    “我……”

    周星星张了张嘴，没说出下文。

    空气静了几秒。

    楚青也没等他答，自然地接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

    “因为你心里清楚，事情走到今天这步，真相早不是重点了，对吧？”

    “现在的曹达华，是重案组响当当的‘虎将’，是警队对外竖起的一块招牌。

    香江各大报纸、电视新闻，铺天盖地全是他的名字.......‘卧底十年，隐忍不发，一朝亮剑，血债血偿’。

    故事写得漂亮：孤胆、忠勇、悲情、逆袭。

    老百姓爱听这样的，上头也乐意推这样的。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亲手扣下扳机……已经没人真去较这个真了。”

    ……

    周星星听完，长长吁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神情有些发闷：

    “你说得没错。要是搁以前，我肯定拍桌子就去举报。可现在……算了。达叔人不坏，如今风光体面，挺好。我认怂了。”

    楚青摇头：“不是怂，是懂了。”

    周星星苦笑：“懂了？这话听着倒像是在打趣我。”

    楚青敛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真不是玩笑。是实打实的评价。”

    “干哪行都有规矩，警队也不例外。新人进门第一课，不是练枪，是学怎么在这套规矩里站稳脚跟。

    你在飞虎队那会儿，枪法准、反应快、胆子大.......可为什么一直压在下面？

    说白了，就是不熟悉这套‘活法’，总想照自己的路子硬闯，又没足够分量去改规则。

    结果呢？大家本能地把你划出去，敬而远之。”

    他停顿一下，目光温和：“你现在能看明白这些，还肯低头认下它.......这才是真长进了。”

    ……

    周星星听了，反倒来了兴致，抬眼看他：“那你呢？你是哪一种？”

    楚青闻言一笑，轻松得像聊起晚饭吃什么：

    “不，你猜错了.......我不属于前两种。”

    “哦？”

    “我是第三种。”

    “第三种？”

    “对。玩规则的人。”

    “玩……规则？”

    周星星一怔，旋即失笑，摇摇头，没太往心里去。

    “怎么个玩法？”

    ……

    “让你变成第二个曹达华啊。”

    楚青没多解释，抬手朝巷口方向一指，干脆利落：

    “看见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没？

    待会儿，会有一个持枪的嫌犯从那儿冲出来。

    你只要在他举枪对准路人那一秒，果断开枪.......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记者我都安排好了，镜头、角度、话术全到位。

    只要你扣下扳机，明早头条标题就是你的名字。

    警队下一个‘新锐之星’，非你莫属。”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这算不算……玩转规则？”

    “有兴趣么？”

    ……

    周星星眼底明显亮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裤缝。

    可那光只闪了一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