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慧贞先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忽地弯起嘴角，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刮，像逗一只睡熟的小猫。

    程乐儿浑身一颤，脸颊更烫，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

    “这……这是楚青的手？”

    “他怎么……这么坏？”

    “我还以为他真睡死了，结果装得比谁都像……”

    “乐慧贞还在旁边呢，他居然还敢撩我？！”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理智在喊“停”，身体却像被那口橙汁点了火，越烧越旺。

    恰在此时，银幕上传来一句台词，字字清晰，砸进耳朵里.......

    “爱不是排队领号，是看见了，就往前走。”

    程乐儿瞳孔一缩。

    对啊。

    爱哪有什么先后？

    乐慧贞刚才还笑着搂她肩膀说：“我们仨，谁跟谁呀？”

    既然是自己人……那还分什么彼此？

    念头落地，她手指一翻，不再躲闪，径直绕过乐慧贞的手腕，指尖贴着楚青温热的后颈，缓缓往上，停在耳垂下方.......

    （此处略去千余字）

    ……

    后排两人你来我往，暗流汹涌，笑得轻，喘得浅，指尖缠着指尖，心跳叠着心跳。

    只有楚青，全程无知无觉，睡得踏实又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

    一个半小时后，灯光亮起，片尾字幕滚完。

    楚青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转头招呼：“电影完事了，走，吃饭去。”

    “我订了地方，别耽误。”

    他起身，外套搭在臂弯，正要迈步.......

    却顿住了。

    身后两道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背上，一个灼热，一个滚烫，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意，像刚淋过一场无声的雨。

    他回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怎么了？”

    楚青怔住了，眉梢微挑，下意识又问出声：

    “乐慧贞，乐儿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轻巧掠近.......程乐儿与乐慧贞并肩而立，眼波流转，笑意盈盈，不约而同朝他倾身扑来。

    ……

    “阿青～”

    “楚先生！”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四字出口，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话音刚落，两张温软的唇便先后印上他左右脸颊，“吧唧”两声清脆响亮。

    楚青站在原地，指尖还搭在口袋边沿，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门口处，金默基正巧推门而入。

    他刚追出去，拉着古晶连叹三回气、倒了半肚子苦水，这会儿喘匀了才折返。一抬眼，正撞见这幕.......

    两女环臂倚着楚青，一人挽左，一人靠右，笑靥如花；楚青低头看着她们，眼神发直，活像刚被雷劈过又忘了躲。

    金默基脚步当场钉住，眼皮猛跳两下，下意识抬手瞥了眼腕表。

    指针刚走过半小时。

    他喉结动了动，心头直犯嘀咕：就这三十分钟？程乐儿那姑娘先前见了楚青还低头绞手帕，眼下倒像换了个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贴上去了？

    他站在那儿，心口像塞进一团拧紧的湿毛巾，又闷又胀，彻底乱了节奏。

    其实不单是他。

    楚青自己也懵得厉害。

    乐慧贞倒还好理解.......性子本就明快热络；可程乐儿……他记得清清楚楚，电影开场前她还略带拘谨，说话时总垂着眼，连多看他两秒都要悄悄抿一下嘴唇。怎么银幕灯一暗、再一亮，人就全变了？

    他还在那儿愣神，影厅出口已炸开一片低呼。

    后排几个年轻观众探出脑袋，有人揉眼睛，有人拍大腿，还有人直接掏出手机对准这边，嘴里啧啧不停：

    “我天，真看见了？”

    “俩大美女，当众告白，还喊同一人名字？这年头闺蜜也能共享心动对象？”

    “不是说现在姑娘都讲究独立清醒吗？咋这两位甜得跟糖霜裹蜜似的，半点不拧巴？”

    旁边一位中年男人刚嘟囔完，胳膊肘就被狠狠一拐。

    他老婆冷着脸斜睨他一眼：“醒醒。你照照镜子，再想想你上周泡面煮糊三次、袜子堆成山的德行。”

    “人家帅、稳、有分寸.......你呢？连超市打折券都抢不过隔壁老王！”

    “哎哟喂！别揪耳朵啊！我就是随口一评，没比没比……”

    哄笑声霎时又起，像潮水漫过台阶，热闹却不刺耳。

    楚青没接话，也没笑，只是轻轻扶了扶程乐儿微滑的披肩，又顺手替乐慧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