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俯身轻拍了拍乐慧贞肩膀，嗓音放得柔和：“乖，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暗角扬声一唤：

    “飞机！”

    话音未落，那扇不起眼的灰墙无声滑开.......

    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出，步履沉稳，肩背挺直，腰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领头那人个子高瘦，寸头利落，腕上表带反着冷光，正是飞机。

    “老大。”

    楚青略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眉宇间浮起一丝赞许。

    随即开口，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守好她们俩，一步不离。”

    “明白。”

    “其他人，全部就位。”

    “鱼咬钩了.......收网。”

    他声音不高，可最后四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都沉了一寸。

    飞机肃然应下，立即将程乐儿与乐慧贞引向楼梯间。刚站定，六七个便衣便从四面悄无声息围拢过来，站位看似随意，实则严丝合缝，腰后鼓起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程乐儿和乐慧贞互看一眼，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这才真正懂了.......方才楚青说的“正事”，不是玩笑，不是铺垫，是刀锋已经抵到喉咙口的前一刻。

    可她们清楚，这事轮不到自己拿主意。

    只余下满心挂念，齐齐望向楚青背影，异口同声叮嘱：

    “阿青，千万当心。”

    再抬眼望去，商场里灯光依旧明亮，人群依旧熙攘，可那笑语喧哗忽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原来每根廊柱后、每处扶梯转角、每扇橱窗倒影里，都可能藏着一双盯着猎物的眼睛。

    ……

    而此刻，女装店里，杨倩儿还浑然不觉风声已近。

    她正对着试衣镜比划一件鹅黄色连衣裙，裙摆垂落时轻轻旋开一朵小花。

    一边系腰带，一边心里又把楚青翻出来嘀咕了一遍：

    .......果然是个登徒子！

    一照面就顺走我包里的小熊挂件，脸都不红一下……

    啧，怕是练出来了。

    不过……

    他那两个姑娘，怎么就能你递水我递纸巾，连拌嘴都像演双簧？

    难不成.......这方面，真有天生的本事？

    哎，等等……

    我和我男朋友比，谁更……

    呸呸呸！

    杨倩儿，清醒点！

    你可是有正经男友的人，脑子里想这些，算哪门子事儿？

    念头越压，脸越烫，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连指尖都泛起一阵微麻的热意，像是刚碰过暖炉。

    正心猿意马，门外忽然传来阿强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催：“杨小姐，换好了没？”

    “马上！马上！”

    她猛一回神，赶紧应声。

    低头瞅了眼身上裙子，又瞥见镜子里自己绯红的脸颊，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哪是逛街啊，分明是戴着镣铐逛刑场……”

    “好歹许正阳那张臭脸没出现，眼前这个差佬，至少说话还带点人味儿。”

    话音未落，试衣间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杨倩儿惊得差点跳起来，本能地扯过衣架上的外套往胸前一挡，声音拔高：“喂！里面有人！别瞎闯！”

    下一秒，看清来人，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溜圆.......

    不是别人，正是楚青！

    “楚青？！”她脱口而出，声音又尖又颤，“你这个色胚，怎么是你？！”

    “我……我还在换衣服！”她一边往后缩，一边慌乱地把裙子往下拽，“你、你可不许乱动！至少不能在这儿乱来！不然我真喊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脚下一滑，后腰撞上衣帽架，叮当一声响，反倒显得狼狈又鲜活。

    楚青站在门口没动，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攥紧衣襟的手指，还有那双盛着惊慌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不能在这儿乱来？杨小姐这话……是说换个地方，就可以喽？”

    杨倩儿一口气噎住，脸“腾”地烧透，脑袋摇得飞快，活像只被揪住后颈毛的猫：“没有！绝对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磕磕绊绊，她连声辩解。

    “不、不是的，我真没那个意思！”

    “不管在哪儿，都不能胡来！”

    “楚先生，请您马上离开.......现在，立刻，马上！”

    ……

    杨倩儿越说越急，声音发颤，指尖攥紧裙角，指节泛白。

    楚青目光一扫，便知火候到了。

    再没半分玩笑心思。

    耳廓微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