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看过原著，单凭这张脸、这语气，怕是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楚青，也得信她三分.......活脱脱一个初出校门、不谙世事的姑娘。

    可偏生他知道底细。

    知道她手腕有多硬，野心有多烫。

    所以话音未落，他已顺势一带，将她轻轻拽到身侧，背脊抵上走廊尽头那面米色墙砖。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俯身而立，影子把两人全拢进去，像一张收口的网。

    “是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她耳膜里：

    “丁瑶小姐今儿穿这身和服来见我，总不会是临时起意吧？”

    “我这个人，对东瀛的东西向来敬而远之。你偏挑这身来，还特意挽发簪、束腰带.......是想激我生气？还是……想让我动心？”

    顿了顿，他视线扫过她颈间一抹雪白，又缓缓抬起，直直撞进她眼里：

    “你说，你是哪一种？”

    ……

    他往前压了半寸。

    呼吸近得能数清她眨眼的频率。

    丁瑶张了张嘴，喉头微动，正要开口.......

    “别提仰慕。”楚青截得干脆，“丁瑶小姐，咱俩都不是靠糖衣炮弹活着的人。说这些，太假。”

    他盯着她眼睛，语气淡了，却更沉：“你眼里的火苗，烧得太旺。想藏？早藏不住了。”

    她终于卸下那副懵懂神色。

    眉梢一扬，眼波流转，带着点狡黠，又像试探，眨了眨眼：

    “哦？那在您眼里，我今天来，到底图什么？”

    楚青笑了。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是刀出鞘前那一瞬的亮。

    “明着替三联帮递橄榄枝，暗里是给自己铺后路。与其说是来谈合作，不如说.......是来‘押宝’的。”

    “山海集团，就是你选中的那枚筹码。只等我点头，它就得在关键时候，为你转舵。”

    ……

    这次，丁瑶没反驳。

    她静静站了两秒，慢慢吸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软中带韧：

    “所以……你答应吗？”

    “只要你应一声，今晚我就跟你走。”

    她顿了顿，笑意浅浅，却灼人：“实话说吧.......这次离帮，雷公连我的手都没牵过。我现在干干净净，一张白纸。就等第一个，在上面落笔的人。”

    “楚先生……你愿不愿意，做那个执笔人？”

    ……

    话音未落，她抬手，取下发髻上那支乌木簪。

    青丝如瀑，霎时倾泻而下，垂至腰际。

    她随手一甩，长发散开，又抬脚，两下蹬掉脚上那双漆黑细跟。

    “咚、咚。”

    鞋跟砸地，清脆利落，像两记鼓点，敲碎了空气里最后一丝余裕。

    气氛陡然一紧，甜香浮动，无声蔓延。

    ……

    楚青见惯美人。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丁瑶这一招，确实漂亮。

    换作旁人，怕是骨头都酥了半边。

    可惜，她碰上的不是毛头小子山鸡。

    而是早把套路嚼烂、把人心看透的楚青。

    这种阵仗，于他而言，不过是茶几上一碟寻常点心.......端上来，尝一口，知味即可，不必吞咽。

    所以他非但没退，反而勾起一边嘴角，笑意懒散，又带着点玩味：

    “第一个？”

    他慢条斯理重复一遍，声调微扬，像逗猫似的，“抱歉，我不吃‘之一’。我要的，是唯一。”

    “所以……你答应了？”丁瑶眼睛一亮，往前凑半步，语气温柔得能滴水，“你放心，我也不求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一个女人，在三联帮里孤掌难鸣，心里没底，想找个能托付的靠山罢了。”

    “别的都不用你管，只要关键时候，肯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就够了。”

    她眼尾一弯，声音压得更低，“今晚……我给你一个，绝不会让你后悔的惊喜。”

    话音未落，她已微微歪头，作势要靠上他肩头，姿态娇软，像春藤缠树。

    可指尖还没碰到布料.......

    楚青已侧身避开。

    动作不大，却干脆利落，像拂开一片落花。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进裤袋，望着她，忽然低低一笑。

    不是笑，是冷笑。

    短促，锋利，像刀尖刮过青砖。

    “奖励？呵……”

    丁瑶微微一怔，眉梢微扬，“你笑什么？”

    楚青垂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笑你太当真。”

    ……

    “你刚才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