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老鼠刚收拾完包厢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群衣着华贵的客人。

    领头的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脖子上挂着粗大的珍珠项链，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香港口音。

    女人的目光在老鼠身上一掠而过，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陈小虎身上。

    陈小虎穿着白衬衫马甲，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

    “大陆仔，体格不错啊。”

    女人上下打量着陈小虎，眼神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想不想赚钱？”

    陈小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想赚。”

    “想赚就跟我进来。”

    女人嘿嘿一笑，伸手扯住陈小虎的领带，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了旁边一间刚打扫好的VIP包厢，“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女人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从爱马仕手袋里摸出两沓钞票，往茶几上一拍。

    “两千块。”女人交叠起双腿，旗袍下摆处露出并不算紧致的皮肤，“伺候好我，今晚这两千就是你的。”

    陈小虎看着女人施舍般的嘴脸。

    “对不起，我是服务员，只负责打扫和送水。”

    “嫌少？”

    女人嗤笑一声，又从包里摸出一千块，站起身，抬手将三千块钱直接扔了过来。

    “拿去，三千块！够你这种穷鬼在乡下过一年了吧？装什么清高！”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陈小虎的肩膀和脚边。

    陈小虎的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一拳轰碎茶几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子上。

    “钱很重要，但我有尊严。”

    陈小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栓，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叼你老母，扑街仔！”

    女人在屋里气得尖叫起来。

    她冲出包厢，在大厅里撒泼大叫起来：“你们经理呢？叫你们老板出来，你们会所的服务生是什么态度？给钱都不要，装什么牌坊！”

    不少客人和技师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老鼠躲在柱子后面，急得直擦汗。

    “吵什么吵？”

    李晓妮穿着一袭黑色的镂空礼裙，踩着细高跟，如同视察领地的女王。她身后跟着两名黑衣大汉，气势逼人。

    “你就是老板？你看看你招的人！”

    香港女人指着陈小虎，嚣张地叫嚣道，“我给他钱是看得起他，他居然敢甩脸色给我看？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们这店明天就关门？”

    李晓妮看了看陈小虎，又看了看跳脚的女人。

    “陈小虎，怎么回事？”李晓妮问道。

    “她让我干服务员以外的事。”

    李晓妮心里瞬间明了。

    她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要找男人，隔壁街有的是，但在我红梦，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

    “你个老鸨什么意思？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老公在香港可是……”

    “啪！”

    巴掌声响彻大厅。

    香港女人的叫嚣戛然而止，她整个人被抽得歪向一边，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李晓妮收回手，从手下递过的丝巾擦了擦掌心。

    “我管你是谁，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这里是东莞，不是你能撒野的香港！”

    “你……你敢打我？”女人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李晓妮。

    “最后一次机会，滚。”李晓妮只吐出一个字。

    香港女人看着李晓妮身后的保镖们，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只能骂骂咧咧的跑出会所。

    李晓妮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的陈小虎。

    她挥了挥手让周围人散去，走到陈小虎面前。

    “委屈吗？”

    陈小虎摇了摇头：“习惯了。”

    “习惯了？”

    李晓妮冷笑一声，伸手帮陈小虎理了理马甲，“这就是现实，陈小虎，你没钱没势，在这个圈子里，你就只有受欺负的份，今天我能帮你扇回一巴掌，明天呢？后天呢？”

    她凑近陈小虎的耳边，“想在这个吃人的东莞守住尊严，光靠拳头是不够的，你得爬得比谁都高，现在的你，连这三千块钱都要犹豫半天，要是哪天你手里握着三十万，三百万，谁还敢把钱往你脸上砸？”

    

    “我知道了。”陈小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李晓妮也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接下来，陈小虎和猴子继续收拾房间。

    陈小虎拎着拖布在走廊里，不少房间透出幽蓝色的灯光，里面技师们正在作业。

    隔着房门，偶尔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