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数十根细小净化针，从隔离环外钻出，角度刁得像专门盯着手筋来。

    陆渊眼神一沉，贴身混沌分出几缕，精准咬住其中几根。

    嗤嗤几声。

    净化针被黑雾吞掉，混沌也被灼出金色裂纹。

    还有一根漏网之鱼擦过苏晴肩头。

    血珠溅上调色盘。

    苏晴手腕一颤，刚铺开的棕灰底层被带出一道断口。

    自我残片像受了惊，本能往核心的纯白缩去。

    刚搭好的外部稳定层立刻排异，幽灵蛛丝一根根绷紧，像随时会崩断。

    “别缩！”

    苏晴脸色彻底黑了。

    她抬手，啪的一下拍在自我残片脸侧。

    声音清脆。

    整个纯白空间都像跟着停了一拍。

    高级管理员眼角抽了一下。

    陆渊也抬起眼。

    自我残片更是直接懵住，连那点回缩的纯白都卡在那里。

    苏晴按着它的脸侧，语速快得像急诊医生骂不配合的病人。

    “你现在是急诊病人，别端著高贵甲方的架子。躺好，闭嘴，配合医生！”

    自我残片沉默了。

    几息之后，那片半透明的神性边缘，竟然真的停止回缩。

    棕灰底层重新贴合，幽灵蛛丝网格跟着放松，残片边缘第一次出现明暗起伏。

    一下。

    又一下。

    像人在呼吸。

    陆渊看着那起伏的光影，又看向苏晴按在残片脸侧的手，唇角动了动。

    他想笑，结果牵动伤势，低咳出血。

    苏晴头也不回。

    “笑什么笑，你也一样。待会轮到你，敢乱动我照拍。”

    陆渊哑声开口，“那我尽量配合苏医生。”

    “少占便宜，急救妆收费另算，医生服务另加百分之三十。”

    气氛被她一句话扯歪。

    可她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棕灰膏体沿着蛛丝网格薄铺，怨气凝露补在断层处，苏晴用刮刀尖端轻轻压出细小纹理，让那些原本刺眼的污点顺着纹路嵌入外层。

    看起来像伤痕。

    也像皮肤天然的纹。

    高级管理员盯着那层逐渐成形的外部结构，脸色越发难看。

    “她在给神性做外部稳定层”

    他声音压低，像在推演一个荒谬到无法接受的结论。

    “不，她在伪造生命边界。”

    这句话落下，连神格抹杀阵的金色符文都出现了短暂乱序。

    自我残片已经没有先前那种纯白到刺目的状态，边缘多了棕灰色的薄层，几处斑驳如疤，几处蛛丝如脉络。

    丑？

    当然丑。

    但活了。

    苏晴终于抬眼，额角汗水滑过那道疤痕妆，眼神亮得惊人。

    “别乱说。”

    她把刮刀在调色盘边沿一刮，发出清亮声响。

    “我这是急救妆，收费另算。”

    高级管理员抬起手。

    隔离环外，所有执行者同时后退半步，枪尖朝天。

    天顶之上，神格抹杀阵的金光再度汇聚，这一次，所有符文都对准了苏晴头顶。

    金色压下来，连她脚下的预约单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陆渊撑起那层薄到可怜的混沌，声音低哑。

    “晴晴。”

    苏晴没有回头，只把最后一点保湿基底按进自我残片的边缘。

    她的手稳得不像刚受过伤。

    高级管理员垂眼看着她，声音寒得像刀锋。

    “那我就看看，你的手能不能快过最高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