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经挂上来了，细细的一道弯，挂在天边泛着淡淡的银光。

    贝尔的院子里亮着一盏风灯，挂在牛棚的柱子上。

    她正蹲在牛棚里，背对着门口，手里攥着一把干草，往食槽里添。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干净的脖颈，后颈上沁着一层薄汗，在灯光里泛着细腻的光。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林羽站在牛棚外面，嘴角弯了一下。

    随后甩了甩手上的草屑，站起来拍了拍围裙，目光从林羽脸上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上。

    “哟，臭弟弟来了？”贝尔靠在牛棚的柱子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晚上的跑到我这干嘛？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能吸引你过来的吧~”

    林羽没接话，径直走过去。

    贝尔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林羽的手已经落下来了。

    啪。

    不轻不重，拍在她臀侧，围裙的布料发出一声闷响。

    牛棚里安安静静的，这声音格外清晰。

    贝尔的耳朵瞬间红了。

    “你——”她往后跳了半步，手捂着被拍的地方：

    “臭弟弟你现在胆子肥了啊，说打就打？”

    “我看你是浅草了。”林羽靠在食槽边上，歪着头看她。

    贝尔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回来，但憋了半天，最后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懒得跟你计较。”她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干草拢成一堆，动作比平时重了些，像是在跟草较劲。

    林羽没说话，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帮她把草拢进筐里。

    贝尔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干活，但动作轻了。

    两个人蹲在牛棚里，头顶挂着一盏昏黄的风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干草堆上，叠在一起。

    牛棚外的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灯焰轻轻晃动，把贝尔垂下来的碎发拂到脸侧。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余光扫了林羽一眼，嘴角弯了弯，又压平。

    “行了。”她站起来把筐往角落一搁，拍了拍手：

    “说吧，大晚上来找我，什么事？肯定不是教培的事，不然你肯定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才过来。

    臭弟弟总是这样~”贝尔说着风情万种白了林羽一眼。

    听到这话，林羽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

    说起来最近确实夜习贝尔的次数太多，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印象。

    不过这种事情真的很有趣，尤其是检查的时候她们忽然醒来的姿态。

    贝尔，薇拉，艾莉亚...每一个的表现都不同，但都很美。

    没有多想，林羽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

    “我准备往南边去一趟，收集一些魔药材料。

    另外...艾莉亚说，玛莎婶婶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她想回南方的老家，我打算带她一起。”

    贝尔的手停在围裙系带上。

    她低着头，把系带解开又系上，来回绕了两圈。

    “玛莎婶婶啊...”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艾莉亚跟我说过这事，我也去看了玛莎婶婶，我跟玛莎婶婶不是很熟，但她对艾莉亚却如同亲人...我想她一定很伤心。”

    贝尔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平：

    “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说着转过身，把围裙搭在木桩上，动作不紧不慢的。

    但林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围裙布料上多停了一瞬。

    贝尔背对着他站了几秒，忽然开口。

    “说起来。”她的声音不高不低：

    “林羽，你是人类呢。”

    林羽靠在牛棚柱子上，没有接话。

    “人类...”贝尔转过身来，背靠着牛栏的木栏，手搭在横杆上。

    她的目光落在林羽脸上，灯影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寿命也就几十年吧，顶多一百？我们亚人不一样，兽人的寿命比人类长很多，牛族的话...活个两三百年不成问题。”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后面的话有点难开口。

    贝尔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头安静吃草的老牛身上。

    “我母亲以前说过，亚人跟人类在一起，到最后都是亚人送人类走。”

    牛棚里安静了两秒。

    林羽往前走了一步，正想安慰贝尔不用担心。

    不过就在这时，贝尔抬起手，掌心抵在他胸口，把他推得停了一下。

    “你别说话。”她的声音有点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什么不怕之类的话，我不想听。”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