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五十二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24)  快穿之好人宝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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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一分。

    “他还告诉陛下,本王给的那些小恩小惠全是算计,根本不是真心待他。本王要的是大晏的江山,是把陛下牢牢攥在手心里。”

    墨南歌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宇脸上。

    “他还说若再这般下去,陛下的命都保不住。”

    白宇的脸白了,白得近乎透明。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喉间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没想到。

    他没想到父亲说了这些话。

    这些话,每一句都够死三回的。

    墨南歌看着他,等了很久。

    “这些话,你觉得,算不算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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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宇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他想说“不算”,想说“父亲只是忠心进谏”,想说“父亲是为了陛下好”。

    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不管放到哪个朝、哪个代,不管哪个皇帝坐在上面,都是死罪。

    他攥着笏板,指甲嵌进掌心,掐出了血。

    “殿下,所言臣无从考证。”

    “白太傅已死,死无对证。殿下说他说了这些话,他便说了。殿下说他该死,他便死了。”

    “臣不敢质疑殿下的判断。臣只是想知道——”

    “大晏的律法,还在不在?”

    所有人都知道白宇在说什么,所有人都不敢接这个话。

    墨南歌看着白宇。

    那是一个读书人不要命的倔强。

    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他还是闲王的时候,也曾经这样站在朝堂上,替一个被冤枉的官员说话。

    那时候他还不懂杀人,不懂权术,不懂这天下每一把椅子下面都垫着白骨。

    那时候他以为道理能说清一切,以为律法能保护所有人。

    那时候他还没有穿过这身玄色蟒袍,没有沾过血,没有背过骂名,没有在深夜里按着太阳穴痛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沉默了许久。

    “白编修。”白宇浑身一僵。

    “你入仕几年了?”

    白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这个。

    “臣……臣入仕八年。”

    “八年。”墨南歌点了点头,像在回味什么,“八年前,本王还是闲王。”

    “那时候本王也像你这样,以为这天下的事,都能用道理说清楚。”

    “但可惜,不能。”

    白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觉得白太傅该死吗?”

    白宇喉结滚动了一下:“白太傅纵有过错,亦当三司会审——”

    他知道,父亲可能真的错了。

    这个念头比恨更折磨人。

    父亲教他“君君臣臣”,教他“忠义两全”,教他“读书人的骨气比命重要”。

    可父亲自己,在文华殿里跟八岁的陛下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什么是“忠”?

    父亲说那些话究竟是“利”还是“忠”?

    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

    他怕想明白了,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愿意承认。

    “本王问你,你觉得他该死吗?”

    白宇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他想说“不该”,想说“罪不至死”。

    想说“父亲是帝师,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是先帝亲口夸过的忠臣”。

    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些话。

    他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离间君臣,动摇国本,教唆幼主。

    哪一条不是死罪?

    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罪?

    “臣……臣以为,白太傅有罪,但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又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白宇没有退,腿在抖,但没有退。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该死?”

    “通敌叛国的?贪赃枉法的?还是像白太傅这样……”

    “在陛下耳边,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说你皇叔是坏人,他要害你,他要抢你的位置,你得防着他,你得恨他,你得跟他要权。”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一个八岁的孩子,每天听这些话,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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