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五十二章 杀侄夺位的摄政王(24)  快穿之好人宝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白宇的嘴唇在抖。

    “他会怕,会恨,会睡不着觉,会吃不下饭,会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想害他。”

    “他会变成一个多疑的、怯懦的、连自己影子都害怕的皇帝。”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好似自言自语。

    “这就是白太傅想要的大晏。这就是你们读书人心里的好皇帝。”

    白宇的脸白了。

    他的笏板从手里滑落,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你方才问本王,大晏的律法还在不在。”

    “本王告诉你。”

    “在。”

    “白太傅离间君臣,动摇国本,按律当斩。你若觉得本王杀错了,可以写折子,可以弹劾,可以去大理寺告本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白宇,扫过那排面色惨白的翰林官,扫过冯首辅,扫过殿内每一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人。

    “但你要记住——”

    “你弹劾的不是摄政王,是这天下。”

    他嘴角弯起来,挂上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在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晃了一下,像一盏将灭未灭的灯。

    “白太傅罪念深重,离间君臣,动摇国本,教唆幼主——三罪并罚。”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

    “九族流放岭南。”

    白宇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

    嘴唇在抖,脸白得像死人,眼睛红得像充了血。

    九族!

    流放岭南!

    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三岁的儿子,白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

    全部,流放岭南!

    他抬起头,看着墨南歌。

    那目光里有恨,有不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绝望。

    还有是认命。

    “臣——”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像被掐住了喉咙,“以死谢罪。”

    从他父亲跟陛下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完了。

    他救不了白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白家死得体面一点。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官帽扶正,衣襟拉平,袖口理好。

    他闭上眼。

    然后他往前冲,像一支离弦的箭。

    “砰——”

    那声闷响在大殿里回荡了很久。

    白宇的身体撞上殿柱,额头磕在坚硬的楠木上,发出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闷响。

    他没有立刻倒下,整个人贴在柱子上,停了一瞬。

    然后慢慢滑下去,后背擦过殿柱,无声无息地滑下去,坐在那里,背靠着柱子,头歪向一侧。

    笏板端端正正地放在三步远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滴血。

    殿内死寂。

    冯首辅攥着笏板的手指,指节白得像骨头。

    宋丘张着嘴,忘了合上,愤恨看着墨南歌。

    墨南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白宇的尸体,看着那摊血慢慢朝他渗过来。

    他的脸色白得透明,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一下一下,像针刺。

    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退朝。”

    他转过身,走出殿门。

    苏知安跟上来,低声道:“殿下,白编修的尸身……”

    “送回白家。以翰林编修之礼下葬。”

    “九族流放,免了。”

    苏知安愣了一下,低下头:“是。”

    殿下心软了。

    殿下一直都会心软。

    只是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铁石心肠的屠夫,以为他杀人如麻、冷血无情,以为他握着权柄不放是为了那把椅子。

    可苏知安知道,殿下杀人,是因为那些人该杀。

    殿下握权,是因为这权柄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殿下从来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殿下是顶顶好的君子。

    只是这世道,不给人做君子的机会。

    他忽然想,如果殿下还是当年的闲王,现在应该在庄子上赏花吧。

    菊花开了,梨花开了,牡丹也开了。

    他会在树下摆一张琴,弹一首曲子,然后被风吹得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

    “知安,沏壶茶来。”

    苏知安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却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先帝那道圣旨,终究笼住了殿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