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着他，笑了一下。”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喜欢？”。

    周衡的嘴唇又抿了一下，林澈的睫毛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周衡脸上移开了一瞬，抬起来，越过周衡的肩膀，落在他身后走廊远处某个方向。

    林澈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往前迈了半步，把两个人之间最后那一步也填上了，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缩成了半臂。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又恰好能让空气把那些字送到更远的地方。”再说了，”他的声音贴着周衡耳边的空气传过来，不大不小，尾音微微上扬，”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周衡刚要往后退，脚掌刚离开地面半寸，一只手就从斜后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上臂。

    那只手收得很紧，指节扣进他手臂的肌肉里，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后跟跄了半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一片温热结实的胸膛，那只握着他上臂的手松开又收拢，落到了他的腰侧，手指扣着他的腰线，把他整个人固定在了那里。

    他偏过头，仰起脸，看到萧决的下颌线从他头顶的位置往下延伸，绷得很紧，颧骨下方那一小块肌肉微微鼓着，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他的目光越过周衡的头顶，落在前方林澈身上。

    林澈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往下滑了一段，落在他腰侧那只手上。

    那只手五指张开，掌心贴着周衡的胯骨，手指收拢的弧度刚好和他腰侧的线条吻合，象是被量身定做的一样。

    林澈的笑容淡了一些。

    “下次再见。”他看着周衡说，嘴角又浮起一个弧度，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萧决一眼，步伐不紧不慢地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去，消失在转角处。

    走廊里安静下来。

    周衡的后背还贴着萧决的胸膛。

    “你怎么在这儿？”周衡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不是让你在食堂等我吗？”

    萧决低下头看他。

    “看消息。”

    周衡愣了一下，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上确实有一条未读消息，时间戳在五分钟前，就是他发出那条“我有点事可能会晚一会”之后不到一分钟。

    萧决的回复了一行字。

    “我都快到了，你有什么事儿我陪你。”

    周衡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口袋里。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鞋面上有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他用鞋尖在地砖上蹭了一下，灰还在那里。

    “不是有事儿吗？”萧决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周衡的睫毛垂下来，他看着自己鞋面上那一小片灰，看着它在地砖上被蹭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这只是一个借口，他不想让萧决和林澈碰面而已。

    “我……”他说了一个字，卡住了。

    他感觉到萧决的目光落在他的头顶。

    萧决的手在他腰侧收紧了。

    然后萧决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又传下来：“走吧。”

    周衡松了口气，赶紧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周衡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走到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象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萧决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端在手里，在沙发边沿坐下来，看着周衡站在那里没有动。

    周衡在客厅里站了大约十几秒，然后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个座位的距离。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回桌面上，杯底磕在茶几的木纹表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出来，尾音有些发紧：”你现在……”

    萧决偏过头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周衡的手指在水杯边沿上停了一下。”你现在好了吗？”他的声音更小了，”就……对男生……还有感觉吗？”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萧决脸上，落在了水杯里水面微微晃动的波纹上。

    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决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也端着一杯水，杯沿举到嘴唇边停了一下又放下来了，搁在膝盖上。

    他看着周衡，目光在周衡的侧脸上停着，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微微抿着的嘴唇，从嘴唇看到垂下来的睫毛。

    ”有。”萧决说。

    一个字，短促而清淅。

    周衡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又想到了林澈。

    他的手在膝盖上收拢了又松开。

    萧决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又想什么呢？”

    周衡的睫毛动了一下，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