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的手抬起来攥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扣着他的腕骨往外掰。

    宋屿的手指松了一下，周衡的领口从他手里滑开了一点，他正要往后退，宋屿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攥住了他的上臂，把他整个人往楼梯的方向拽。

    宋屿的手指扣得很紧，指甲隔着那件外套的布料陷进他上臂的肌肉里。

    他被拽得往前跟跄了一步，膝盖磕在台阶边缘，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周衡的力气虽然不如宋屿大，但也是一米七八的成年男性，全力往下坠的时候象一袋灌满了沙的麻袋，宋屿往上拽的力道被他的体重和反向的力量抵消了大半。

    宋屿把周衡拽上了最后两级台阶，推着往房间的方向移动。

    每一步都带着拉扯和跟跄，脚后跟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屿一只手攥着他的上臂，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走廊尽头那扇门的方向顶。

    周衡的手肘撞上了门框，痛感还没来得及传开，整个人就被甩进了房间里。

    他的后腰磕在床沿上，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一仰，摔进了床垫里。

    床垫弹了一下又稳住，他的后背陷在被褥和床单之间，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挣扎的姿势，一只撑在床单上，一只挡在身前。

    他还没来得及翻身，宋屿已经跟了过来。

    膝盖压上了床沿，床垫往那一侧沉了一下，周衡的身体顺着那道倾斜的方向微微滑了半寸。

    宋屿的手从他肩膀上按下去，把他重新压回床垫上，另一只手捏住了自己外套的拉链头，往下一拉。

    拉链从顶端滑到底端，齿牙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他把外套从肩膀上抖落，扔到地板上，然后抬手捏住了里面那件卫衣的下摆，往上翻。

    周衡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翻身往床的另一侧滚去，膝盖刚撑起来，脚掌还没踩到地面，肩膀就被攥住了。

    宋屿的手指扣进他肩胛骨的缝隙里，把他整个人从床沿的位置拽了回来，重新摔进床垫中央。

    他的后背再次砸进被子里，肩膀被按着，整个人被钉在床垫上。

    周衡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抵住了宋屿的胸口。他掌心贴着宋屿的肋骨，手指张开，指节用力。

    宋屿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道力道从自己的掌心和前臂传到肩膀，再从肩膀传到腰背，整个人被那道力道按进了床垫里。

    宋屿的手从他的肩膀移开了，捏住周衡外套的拉链头往上拽，外套被拉开了一道口子，凉空气从缝隙里钻进去，贴着周衡的锁骨往下淌。

    周衡的胃里泛起一股从腹部深处涌上来的、酸涩的恶心感，象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食管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的手从宋屿的肋骨上移开，攥住了他的手腕，往外掰了一下，又掰了一下。

    宋屿的手腕在他手里挣扎着试图挣开，他的手指扣着宋屿腕骨的凸起，指甲陷进那一层薄薄的皮肤里，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印记。

    宋屿的膝盖顶开了他的腿。

    周衡的膝盖弯了起来，脚掌抵着床单，往上蹬了一下。

    他的膝盖撞上了宋屿的胯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宋屿的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

    他趁那一瞬间的空隙侧过身，手肘往宋屿的颈侧顶了一下，力道不轻。

    宋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咳，身体往后仰了仰，按在周衡肩头的手指松了一瞬。

    周衡从床垫上撑起来，膝盖跪在床单上，往床沿的方向爬了一截。

    他的手指刚碰到床沿的边缘，脚踝就被攥住了。

    宋屿的手掌扣着他的踝骨，把他整个人重新往床中央拽了回来，他的膝盖在床单上被拖行了一小段距离，布料蹭着他的皮肤，产生了一阵磨得生疼的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