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弹壳和血污，向着基辅的方向驶去。

    第聂伯河河湾，OGPU第二小队伏击圈

    队长和七名队员呈扇形展开，将那艘半隐没在芦苇荡里的破渔船围了个水泄不通。

    “队长，行动吗？”一名队员猫着腰，凑到队长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再等一下，”队长皱着眉，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这里靠近深水区，他们可以从水里溜掉。真该死，水上巡逻艇怎么还没过来？”

    就在这时，河面上空突然爆发出“哒哒哒”的撕裂声——那是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令人牙酸的怒吼。

    “呃啊！”一名队员惨叫一声，捂着炸开的肩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水。

    其余人条件反射般扑倒在冰冷的淤泥里。密集的弹雨像一把无形的镰刀，贴着水面疯狂收割，打得芦苇秆四处飞溅。

    没有人敢在这种火力下抬头，更别提冲锋。每一个人都尽量蜷缩成一团，将脸埋进腥臭的烂泥里，祈祷着这阵弹雨能早点结束。

    但那挺机枪仿佛不知疲倦，无穷无尽的子弹倾泻而出。终于，有经验的队员发现了不对劲——那火力虽然凶猛，但角度死板，显然是新手在操作，不懂得控制射界，只是在机械地进行扇面覆盖。

    “妈的，巡逻艇肯定来不了了！”队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动起来！别让这帮老鼠跑了！”

    队员们开始借着水草的掩护，在泥地里艰难匍匐前进。他们一边咒骂着迟迟不到的支援，一边祈祷着下一颗子弹不要钻进自己的脑袋。

    终于，那挺咆哮的马克沁停了下来——大概是子弹打光了，或者是枪管过热卡壳了。

    “就是现在！”

    队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从泥水中跃起，抡圆了胳膊，将一枚F1手榴弹甩向了那艘渔船的船舱。

    “轰！”

    手榴弹在船舱内炸响，紧接着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二次爆炸——显然是船上的燃油或弹药发生了殉爆。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河湾照得亮如白昼。那艘破旧的渔船在烈火中四分五裂，燃烧的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样坠入第聂伯河，发出“滋滋”的灭火声。

    “把他们带回去，收队！”

    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河面上漂浮的焦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