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陆野，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当年我甚至想过为你放弃一切。”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然后你就用行动告诉我，我有多愚蠢。”

    晚风吹起林知意耳畔的碎发，露出耳后的疤痕。陆野瞳孔骤缩，他知道那是当年林知意被村民们用石头砸时留下的，他在新闻照片上看到过。

    “知意！”段言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快步走到林知意身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原来你和陆总认识？”

    “几面之缘罢了。”林知意顺势挽住段言森的手臂，下一刻便感觉到陆野的视线紧盯在他们相触的皮肤上，“我们走吧，我有点累了。”

    陆野看着林知意纤细的手腕搭在别人臂弯里，突然想起云崖村的暴雨夜，她也是这样拽着他的袖子，把发着高烧的他从漏雨的宿舍背到卫生院。当时她后背的蝴蝶骨硌得他胸口生疼，如今却成了扎在他心口的一把刀。

    “联系方式。”陆野大步追上前，拦住即将关闭的车门，语气卑微得近乎哀求，“至少让我能找到你，知意。”

    林知意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陆总，工作事宜请联系我助理，欢迎投资。”

    车辆渐行渐远，将陆野留在原地。段言森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的男人，若有所思问道：“旧情人？”

    林知意没有回答。她按下车窗，夜风呼啸着灌进来。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林知意望着窗外被细雨模糊的灯光，突然想起离开云崖村时也是这样的阴雨天，而陆野欲言又止的苍白辩解在她一句毫无余地的“滚”中没有了下文。

    林知意的手机一阵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找你助理要了你的号码。当年苏蔓给我的那笔钱，我一分都没动，全部存在云崖村学校的公共账户里。」

    林知意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最终却只是锁上了屏幕，疲倦地闭上眼。雨点滴滴答答敲打在车窗上，像极了那年教室里漏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