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慈善晚宴，白海别墅。

    林知意站在化妆间的落地镜前，指尖拂过锁骨处的蝴蝶胎记。

    五年了，这个曾经被某人抚摸过无数次的印记，如今看起来只是礼服上一处无关紧要的装饰。

    “林总，还有十分钟就要上台了。”助理小周捧着平板电脑，“段总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林知意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一袭白色鱼尾晚礼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露背设计若隐若现。她伸手将几丝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钻石耳坠在颈侧投下细碎光斑。

    “萤火计划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全部在这里。”小周递过平板，“不过嘉宾名单有变动。”

    林知意接过平板，指尖轻轻滑动，当“知野资本CEO陆野”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时，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停滞了一秒。五年零四个月又十六天，好久不见，陆野。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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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主厅内，林知意挽着段言森的手臂穿过人群，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或欣赏，或探究，其中不乏带着恶意的轻蔑视线。

    “知意，紧张吗？”段言森压低声音问道，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指。

    林知意摇摇头，却在踏上台阶的瞬间，余光捕捉到了第一排的熟悉身影。

    陆野穿着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气，他比五年前更加轮廓分明，可目光却死死盯着她。

    “下面有请‘萤火计划’的发起人，星光公益的林知意女士为我们介绍项目详情。”

    林知意从容地走上舞台，所有情绪都被完美地掩藏在职业化的微笑之下：“感谢各位莅临今晚的慈善晚宴......”

    她的声音清冷克制，演讲稿早已烂熟于心，每一个停顿、重音都恰到好处。但没有人知道，她的视线始终刻意避开第一排那个位置，内心早已如海浪般翻涌。

    台下，陆野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这五年来，他找遍了海市和周边的地区，甚至托人查过出入境记录，却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她。

    舞台上的林知意比记忆中更加耀眼，曾经略显稚嫩的披肩长发如今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萤火计划’目前已在西南地区建立了十二所乡村图书馆，下一步我们将重点推进教师培训项目。”

    陆野的喉咙发紧。他记得云崖村那间破败的教室，记得她站在黑板前讲解历史知识的样子，那时的她会为寻到一本破旧的族谱欣喜若狂，会熬夜给学生们批改作业，会在雷雨夜把害怕的低年级孩子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而现在，她站在聚光灯下谈论着数千万的慈善基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演讲结束时，掌声经久不息。林知意优雅鞠躬，却在直起身的瞬间对上了陆野的视线。那双曾经盛满少年意气的眼睛如今深不见底，翻涌的情绪让她想起云崖村暴雨前的天空。

    “我出去透口气。”她低声对段言森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主厅。

    初秋的夜风带着萧瑟的气息，林知意深吸一口气，略微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下那股灼烧般的窒息感。她早该想到的，以知野资本如今在海市的地位，这种场合怎么可能避得开？

    “林老师......”

    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轻唤。林知意转身的动作很慢，当她终于面对陆野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完美的微笑，仿佛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陆总，幸会。”

    陆野的脸色瞬间惨白。

    月光下，她能清楚地看见陆野的眼睛里还保留着某种她不愿承认的熟悉。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陆野的声音有一丝干涩。

    林知意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托陆总的福，还不错。”她抿了一口酒，“听说知野资本今年又拿下了两个国家级项目？恭喜。”

    陆野上前一步，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手腕，却在最后一刻停在了半空：“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林知意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锋利，“解释你是怎么配合苏蔓伪造那些照片？还是解释你那句‘是林老师主动的’？”她晃了晃酒杯，“陆总，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你比我懂，有些错，犯了就是一辈子。”

    陆野的喉结剧烈滚动，月光照出他眼底的血丝。他想告诉林知意，这五年来，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刻，苏蔓给的那笔钱他也一分没动过，想说这五年他一直在找她，更想说他无数次梦见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可所有话都哽在喉咙里，一路烧到心脏，灼热滚烫，烧得他心口生疼。

    “当时的我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抱歉。”他最终只能挤出这句苍白的话。

    “不知道？”林知意突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