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接到助理小周的电话时，正拿着钢笔在“萤火计划”的预算报表上勾勾画画。

    “林总，知野资本计划向''''萤火计划''''捐赠一个亿。”小周兴奋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但他们有个条件，必须由您亲自对接，并且提出下周要来星光总部考察。”

    林知意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办公桌上。

    盛夏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照，照得她一阵目眩神晕，林知意伸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陆野，这个名字时隔五年再次扎进她的血肉。

    “知意？”坐在对面的段言森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出什么事了？”

    林知意回了回神，道：“知野资本要给‘萤火计划’捐一个亿，下周来考察。”

    段言森挑眉：“这是好事啊。”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她绷紧的下颌线上，“等等，知野资本？陆野的......”

    “嗯。”林知意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28层的高度足以俯瞰整个CBD，玻璃映出她僵硬的表情，“有钱就是豪横，对吧？”

    段言森走到她身后，影子在玻璃上与她的重叠。

    他抬起手，却在即将碰到她肩膀时停住了：“你不想接受这个捐赠？”

    “接。”林知意转身时已经换上职业化的微笑，“我不会让私人情绪影响项目。”

    段言森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知意，你知道我其实......”

    “我有点不舒服。”林知意猛地抽回手，“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洗手间的镜子里，林知意看见自己眼中翻涌的情绪，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手腕。

    “在害怕什么？”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害怕触碰别人的真心？还是......”

    镜中的女人眼角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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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星光公益总部大楼前铺上了崭新的红毯。

    林知意站在玻璃旋转门前，不断调整着呼吸，她的米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干练的轮廓。

    “他未必会亲自来。”段言森安慰道，“一个亿对知野资本不过是九牛一毛。”

    话音未落，三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星光总部大楼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位高管模样的人。就在她暗自松口气时，最后那辆车的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拉开。

    陆野迈出车门的瞬间，大楼前的阳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定制藏蓝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五年之久的商海沉浮，早已磨去了陆野当年的少年气，如今站在那里的是一个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上位者气场的男人。

    “林总监。”陆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又见面了。”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这是林知意没想到的。在她的记忆里，陆野的手应该更粗糙些，带着云崖村雨季的潮湿触感。

    “欢迎陆总。”她迅速抽回手，转向段言森，“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星光公益的创始人段言森。”

    陆野的目光在段言森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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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察过程异常顺利。陆野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提问专业，举止得体，甚至对“萤火计划”在西南地区的布局提出几个切中要害的建议。

    如果不是他偶尔投来的目光太过灼热，林知意几乎要相信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务考察。

    “这是我们新建的儿童阅读室。”她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房间里，几个孩子正围坐在地毯上阅读绘本，见她进来，立刻欢呼着扑过来，“小林老师！”

    林知意背对着他蹲下身，柔声询问孩子们最近的阅读进度。

    陆野僵在门口。

    孩子们对林知意的称呼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陆野记忆的闸门。

    “陆总？”段言森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接下来去会议室？”

    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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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内。

    林知意将投影仪切换到最后一页：“以上就是‘萤火计划’的全部汇报。陆总有什么疑问吗？”

    陆野坐在长桌另一端，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巴上。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双眼沉在阴影里，深不见底。

    “没有问题。”他抬手示意助理递上一份文件，“知野资本决定捐赠一个亿，分五年期支付。”

    段言森接过合同快速浏览，突然皱眉：“这里写着，要求林知意总监全程参与资金使用监督？”

    会议室瞬间安静。

    林知意猛地抬头，正对上陆野幽深的目光。他在笑，但笑意未达眼底：“是的，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