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山风突然变得猛烈，远处响起闷雷。陆野站起身：“要下雨了，走吧。”

    他们刚收拾好采集的杜鹃花标本，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陆野脱下外套撑在两人头顶，这次林知意没有推辞，任由少年搂着她的肩膀往山下跑。雨水很快浸透单薄的衣料，陆野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布料传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半山腰有个避雨的石洞，陆野护着林知意钻了进去。山洞很浅，两人不得不紧贴着石壁站立。陆野的衬衫早已完全湿透，贴在胸膛上，勾勒出分明的腹肌轮廓。林知意慌忙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白衬衫也几乎透明，连忙环抱住双臂。

    "冷吗？"陆野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林知意摇头，却打了个明显的寒颤。

    少年犹豫片刻，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两颗年轻的心脏隔着湿透的衣料疯狂跳动，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更响些。

    "好点了吗？"陆野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

    林知意点头，鼻尖满是少年的气息。她微微抬头，正对上陆野垂下的目光。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潮汹涌。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陆野缓缓低头，林知意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小野！是你在里面吗？"

    粗犷的喊声像道闪电劈开暧昧的空气。两人触电般分开，陆野清了清嗓子："王叔，我们在躲雨。"

    老王头探进山洞："哎呀，小林老师也在！"他笑眯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雨停了，太阳都出来咯，我送你们下山吧？"

    回村的路上，老王头絮叨着今年的收成，陆野和林知意隔着老人默默走着，只敢用余光偷瞄对方。

    到了教师宿舍门口，夕阳正好穿透云层。老王头告辞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个浑身滴水的人。

    "我..."陆野挠了挠还在滴水的头发，"明天见？"

    林知意点头"明天见。"

    少年转身要走，却又突然折返。夕阳为他湿漉漉的轮廓镀上金边，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林知意脚下。

    "林知意，"他又一次直呼她的全名，"今天我很开心。"

    雨后的天空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