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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那不是撞击声,而是整片木栅被蛮力扯碎、撕裂、爆开的恐怖轰鸣!紧随其后的是惨嚎声、金铁交击声、还有某种巨物踏地的沉闷震动——轰然炸开!
“官军袭寨!”凄厉嘶喊划破黄昏宁静。
黄獐掀案而起,杯盏钱币哗啦洒落,他抓过手边环首刀冲出大帐。但见东寨门处烟尘冲天,一道铁塔般的巨影撞碎整片木栅,双戟挥舞如风车旋转,所过处残肢断臂抛飞,血雾蓬蓬炸开!其后一员赤膊巨汉挥动门扇大的战斧,劈斩如劈柴,一斧将拒马连同一名贼兵斩成四段,脏器混着木屑溅出丈余!
“是典韦!许褚!广宗逃回来的兄弟说过,魏郡孙原麾下有这两尊煞神!”有老贼失声尖叫,竟弃刀转身便逃。
几乎同时,左翼鹰嘴岩上弓弦震响如霹雳连发!
“嗖!嗖!嗖!”
箭矢破空尖啸,不是抛射,不是漫射,而是精准如毒蛇吐信,一箭一命:敲锣贼兵咽喉中箭,铜锣哐当坠地;挥旗头目面门贯入雕翎,大旗委顿;吹号者胸膛被洞穿,牛角号刚吹出半声便成绝响。黄獐身旁亲兵刚举起牛角号,一支箭自其左眼贯入,后脑透出三寸箭镞,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弩手在高处!找掩体!”黄獐肝胆俱裂,伏地翻滚至帐后,背脊紧贴冰冷帐布,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此刻寨中已乱如沸粥。留守贼兵本多为新附流民,甲械不全,骤逢突袭,惊惶无措。有人赤手空拳奔逃,有人钻进帐篷蜷缩如鹌鹑,少数悍贼试图结阵抵抗,却被许褚率领的刀盾手如墙推进——前排大楯抵撞,后排斩马剑自楯隙突刺,血浪泼溅,惨叫迭起,那阵列竟似铁砧碾过麦草,无情而高效。
张鼎率主力自正面杀入。他黄骠马人立而起,长嘶声中铁锏凌空砸下,一名贼目举刀格挡,连刀带颅骨塌陷半寸,哼也未哼便栽倒。身后虎贲步卒结雁行阵展开,长戟如林前挺,弩手居后轮番抛射,箭落如蝗,每一波齐射都扫倒一片无甲贼众。
“焚粮囤!”张鼎纵马冲至寨中央,铁锏指向西侧草棚,声如裂帛。
十余名士卒掷出浸了脂油的火把,干草轰然腾起烈焰,黑烟滚滚冲天。马厩、武库、贼众寝帐相继起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半个贼巢陷入火海,热浪炙人脸面,焦臭气味令人作呕。
黄獐聚集起五十余悍匪,退至后崖死角,依借乱石负隅顽抗。箭矢已尽,太史慈自鹰嘴岩一跃而下,白袍在火光中如鹤翔落,掌中两柄环首刀交错斩出,当先两名贼匪喉间血线迸现,栽倒时眼中犹带茫然。颜良自左翼杀到,长矛洞穿一人胸膛,暴喝挑飞,尸身砸入贼群,惊起一片鬼哭狼嚎!
“投降不杀!”张鼎勒马于火光中,锏指残敌,玄甲映火,恍如战神。
黄獐双目赤红,嘶吼扑上,环首刀抡圆劈下,已是搏命之势。许褚巨斧迎头劈下,黄獐举刀硬架——“铿!”金铁交鸣刺耳,环首刀断,斧刃自肩至肋斜斩而过,躯分两片,热血泼了许褚半身!
余贼魂飞魄散,抛刃跪地,磕头如捣蒜。
自突袭至肃清,不足半个时辰。
张鼎立马于焦土废墟间,四顾但见:木栅尽焚,帐蓬化灰,粮囤余烬未熄,武库兵器多熔为铁水,满地尸骸焦黑扭曲。俘虏百余人缚跪于地,虎贲营士卒正以皮索反绑其手,动作利落,无一人私下搜掠财物——军纪森严,可见一斑。
“清点伤亡。”张鼎沉声道。
许定奔来抱拳,甲上血污未擦:“我军亡七人,伤三十余,多为攀崖时跌伤。斩贼首百二十级,俘百四十人,余者溃入山林。”
“贼首刘石、青牛角家眷可获?”
“黑牛皮帐中搜出女眷三人,幼童二人,已另缚看管。按校尉令,未伤分毫。”
张鼎颔首,望向南面山路。暮色深重处,隐隐传来喊杀声,且那声音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李家坞堡方向的贼众主力,该是望见老鸦岭冲天烟焰,疯也似的回援了。
“据险列阵,备弩矢滚木。”他调转马头,声音在夜风中凝成冰,“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让那些西凉铁骑、丹阳精兵看看,山地战,该怎么打。”
戌时,残月未升,山间漆黑如墨。
刘石、青牛角率主力疾奔回援。两千贼众举松明火把,如一条扭曲火蛇蜿蜒山道,火光映出一张张惊惶疲惫的脸。距老鸦岭三里,已见岭上火光映红半片夜空,焦臭气味随风扑鼻,中人欲呕。
“老巢……完了!”青牛角目眦欲裂,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那马吃痛狂嘶。
刘石咬牙勒马,面皮抽搐如中风:“黄獐那废物!留他三百人守寨,竟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话未说完,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忽闻前方哨探惨叫坠崖。两侧峭壁上弩机括响连发,箭矢自黑暗中呼啸而至,不是漫射,而是专取头目、旗手、号令者——瞬间射倒十余贼兵,队伍前段大乱!
“有埋伏!举楯!”青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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