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训开始。

    马竞的训练基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项楚擎制定了魔鬼训练计划。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十公里越野跑。

    上午，技战术演练。下午，分组对抗。晚上，看录像，分析对手。

    陈小北、胡安这些主力，被练得吐了又吐。

    新来的阿尔瓦雷斯，那个阿根廷人，性格极其暴躁。他在训练中，一脚把莫拉塔的肋骨踢断了。

    莫拉塔再次受伤，赛季报销。

    项楚擎没有责怪阿尔瓦雷斯。他只是把莫拉塔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张去中国疗养的机票。

    “养好伤，明年回来。”项楚擎说，“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你到底适不适合踢球。”

    莫拉塔哭着走了。

    训练场上，阿尔瓦雷斯成了新的恶霸。他像一头蛮牛，在禁区里横冲直撞。谁敢挡他，他就把谁撞飞。

    “教练，”胡安在训练后，找到项楚擎，“阿尔瓦雷斯太独了。他根本不传球。”

    “独，就让他独。”项楚擎说，“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独。在禁区里，不独，就进不了球。”

    “可是……”

    “没有可是。”项楚擎看着他，“下赛季，我们的战术，就是长传冲吊，找阿尔瓦雷斯。他在前面扛人，你们在后面捡漏。听懂了吗？”

    “听懂了。”

    “去告诉霍莱斯和迪亚洛。谁要是敢在训练里偷懒，我就把他扔回东欧去。”

    训练，继续进行。

    项楚擎站在场边，看着这群正在用生命奔跑的球员。

    他知道，这个赛季，会比上个赛季更难。

    欧联杯，是欧洲第二大赛事。那里汇聚了各国联赛的亚军、季军，还有从欧冠掉下来的豪门。

    马竞要想在那里面突围，必须脱层皮。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城堡抵押了，钱花光了。

    赢了，就是英雄。

    输了，就是穷光蛋。

    “教练，”陈小北跑过来，满身是汗，“下周三，欧联杯资格赛开打。对手是苏格兰的凯尔特人。”

    “凯尔特人。”项楚擎点了点头，“那是个硬骨头。主场狂热，球迷能把球场震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项楚擎看着他，“出发前，去把莫拉塔送走。然后，我们去苏格兰。去把那座球场，给拆了。”

    陈小北看着项楚擎，看着那个男人坚毅的侧脸。

    他知道，新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们没有了保级的借口。

    他们只有一条路。

    赢。

    或者，死。

    欧联杯资格赛第三轮，苏格兰，格拉斯哥。

    凯尔特人公园球场，这座建于19世纪末的古老球场，在苏格兰高地寒冷的夜风中，透着一股阴森的压迫感。

    看台上，六万名凯尔特人球迷，穿着绿色的球衣，像一片诡异的森林。

    他们唱着那首著名的队歌《You"llNeverWalkAlone》，歌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客队看台上的几百名马竞死忠，活活震死。

    项楚擎站在球员通道口，裹紧了黑色的风衣。他左腿的膝盖，在低温下疼得像有电钻在钻。

    “教练，阿尔瓦雷斯有点发烧。”队医匆匆跑来，“三十七度八，能不能让他先替补？”

    “不行。”项楚擎冷冷地说，“他要是敢发烧，我就把他扔进冰水池里。让他上。这场球，我们要靠他扛。”

    他走到球员面前。陈小北、胡安、霍莱斯、迪亚洛……这群年轻人的脸色，在客队更衣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听着，”项楚擎看着他们，“这里是苏格兰。这里的人，喝威士忌，打架，踢球像野兽。他们觉得我们西班牙人，都是娘娘腔。”

    “今天，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野兽。”

    “霍莱斯。”

    “到！”那个捷克中锋，身高一米九五，像一座铁塔。

    “你的任务，是把那个叫卡特维克的荷兰中卫，给我扛在身后。扛不住，就用屁股顶他。顶不死，就咬他。”

    “明白，教练。”

    “迪亚洛。”

    “到！”法国边后卫，速度极快，但防守毛躁。

    “你上去，不用回来。只要霍莱斯抢到点，你就往禁区里冲。抢不到点，就滚回来防守。”

    “是！”

    “陈小北。”

    “教练。”

    “你是队长。”项楚擎看着他，“这场球，如果你不进三个球，你就别回马德里。”

    陈小北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