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始。

    凯尔特人继续狂攻。

    第60分钟，凯尔特人获得任意球。

    麦克格雷格主罚，球开到禁区。

    乱战！

    一片混乱中，球到了阿尔瓦雷斯脚下。

    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抽射！

    球进了！2:2！

    阿尔瓦雷斯！进球了！

    那个阿根廷硬汉，疯狂地咆哮着，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项楚擎在场边，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他吼道，“就是这样！去咬死他们！”

    第75分钟，马竞反超。

    陈小北！单刀！面对门将！推射！球进了！3:2！

    反超！

    反超！

    凯尔特人公园球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疯狂的绿色球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马竞的球员，疯了。他们围着陈小北，疯狂庆祝。

    项楚擎看着场上的比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但他知道，还没完。

    第88分钟，凯尔特人获得角球。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球开出，乱战。

    球打在马竞球员手上！点球！

    裁判指向点球点。

    全场沸腾。

    凯尔特人的球员，疯狂庆祝。

    项楚擎走进球场，拥抱了凯尔特人的主教练。

    “你的球队，很强。”主教练说。

    “你的球队，也很强。”项楚擎说，“但还不够硬。”

    “硬？”

    “对。”项楚擎看着那些凯尔特人球员，“他们太软了。像一群被圈养的宠物。下次，我会咬死他们。”

    主教练看着项楚擎，叹了口气。“项，你是个疯子。”

    “谢谢。”

    项楚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陈小北跟在他身后，低着头。

    “教练，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项楚擎头也不回。

    “我……我没守住……”

    “你守住了。”项楚擎说，“你守住了两分钟。这两分钟，足够我们赢了。”

    “可是……”

    “别说了。”项楚擎停下脚步，看着他，“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因为我不够强……”

    “错。”项楚擎看着他，“因为你还不够狠。你最后那一下，如果是用左脚抽射，而不是挑射，你就进了。你还在想怎么进得漂亮，而不是怎么进得死人。”

    陈小北浑身一震。

    “回去。”项楚擎说，“回去训练。下次，我要你在伯纳乌，把那个球，踢进库尔图瓦的嘴里。”

    “是，教练！”

    两人走出凯尔特人公园球场。

    外面的雨，还在下。

    项楚擎抬头看着这座古老的球场，心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感。

    他知道，马竞和凯尔特人的差距，已经不再是天堑了。

    那是一步之遥。

    只要再往前迈一步，他就能跨过去。

    “走吧。”项楚擎说，“回家。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黑色的轿车，驶入格拉斯哥的雨夜。

    积分榜上，马竞积3分。

    欧联杯资格赛，晋级。

    他们活下来了。

    但项楚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那群狼，已经尝到了凯尔特人的鲜血。

    下一次，他们不会再吐出来。

    他们会，连皮带骨，吞下去。

    欧联杯小组赛抽签仪式，摩纳哥。

    蒙特卡洛的格里马尔迪会议中心，金碧辉煌。这里没有足球场的硝烟味，只有香槟、雪茄和名媛们的香水味。来自欧洲各国的俱乐部代表，穿着昂贵的西装，谈笑风生。

    项楚擎坐在角落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他周围，是曼联的阿莫林、热刺的澳波、罗马的德罗西……这些名帅，一个个衣冠楚楚，意气风发。

    “项，别紧张。”西蒙尼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支雪茄，“都是老朋友。”

    “我不紧张。”项楚擎看着台上的抽签嘉宾，“我只是讨厌这种场合。”

    “讨厌也得来。”西蒙尼苦笑，“欧联杯，这就是面子工程。你得让那些赞助商看到，马竞还活着。”

    主持人开始念名字。

    “马竞，分在G组。”

    项楚擎抬起头。

    “同组的对手：曼联，罗马，布拉加。”

    全场一片哗然。

    死亡之组。绝对的死亡之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