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瑜牵着刚洗完澡的雪球出门，怀里还抱着宠物店老板顺手递给她的狗粮和一袋冻干小零食。雪球身上的毛蓬松又蓬松，像刚吹完热风的棉球，一路走得气定神闲，尾巴微微一晃一晃，看上去有点骄傲。

    刚进一楼电梯厅的时候，她掏出门禁卡扫了一下。

    门“滴”一声打开，脚还没踏进去，电梯门就在眼前“叮”地一响，缓缓滑开。

    江昱恒站在里面。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随意些，深灰色长风衣搭着浅色家居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手里提着一杯咖啡和一个透明袋子，像是刚从附近便利店回来。

    他先注意到雪球，眼神顿了一下，然后才抬头看她，声音沉稳又自然：“洗澡了？”

    叶瑾瑜也怔了一下，“嗯”地答了声，牵着雪球走进去。

    江昱恒稍微往后退了半步，给他们腾位置：“它好像更胖了。”

    “你不准这么说雪球。”叶瑾瑜瞥他一眼，“那叫毛发蓬松，不是胖。”

    他低低笑了一声，“行，蓬松的雪球小姐。”

    雪球像是听懂了似的，咧嘴朝他“哼”了一声，尾巴却还是摇得欢。

    江昱恒摸了摸它的脑袋，顺势侧头问她：“今天加班辛苦吗？”

    “你安排的工作，你说呢？”她语气不急不缓，淡淡的，却带点调皮。

    “那我可以用邻居的身份，补偿你。”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补偿？”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豆乳和姜汁炖奶，你挑一个。”

    她嘴角微扬，没再说话。

    电梯很安静，除了偶尔雪球挪动时碰到电梯壁的声音。

    江昱恒站在她左边半步远的地方，身上的温度却隐隐从侧面传来。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却没觉得尴尬，反而像某种奇妙的默契，在不经意间铺开。

    “叮”的一声，电梯在十八楼停下。

    门打开，走廊灯光暖得柔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雪球蹦哒着走在最前头，在自家门前熟练地停下，还用鼻子顶了一下门。

    “我先开门。”叶瑾瑜拿出手机，靠近电子锁，“滴”的一声，门应声解锁。

    她刚准备进去，江昱恒忽然出声：“等一下。”

    她回头看他。

    他朝她举了举那袋甜品，语气不动声色：“你到底选哪个？”

    她垂眸看了眼袋子，随口：“都不选，怕你下次再用这个借口敲我门。”

    江昱恒没笑，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今晚会锁门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的晃动。随后轻轻一笑：“电子锁自己会锁，你想敲门随时都行。”

    他说：“那你记得开门。”

    门轻轻关上，雪球已经跳上沙发开始舔毛，客厅里的灯光打在它身上，毛发亮得像是发光。叶瑾瑜站在玄关没动，听着外面走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一分钟后，她才缓缓回神，把甜品袋接过来放在厨房台面上，掀开盖子，是一份还热的姜汁炖奶，纸袋口还贴着便利店店员手写的小贴纸——“温度刚好，祝你今晚好梦”。

    她看了一眼，低低笑了下，自言自语地说：“江总还挺有生活情趣。”

    雪球懒洋洋地躺着，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下，像是回应她。

    她坐到沙发边，伸手揉了揉雪球的耳朵，手掌里全是它洗完澡后软绵绵的热气。

    一旁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提醒。

    【江昱恒】：那个炖奶我试过，不甜。早点休息。

    叶瑾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回复，手指却轻轻点了点屏幕边缘。

    雪球翻了个身，把脑袋靠在她大腿上，打了个哈欠。

    她低头看它，眼神安静下来，语气轻得像是在说梦话：“你说……他到底是想做我上司，还是……做我邻居？”

    雪球没回应，只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呼噜。

    她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它的脑袋，然后靠进沙发，把炖奶端到面前，慢慢地喝了一口。

    姜味温热，恰好够驱走一天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