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都，议政厅。

    凌晨四点，秦山办公室的灯还没灭。

    小李拿着电报进门，把电文压到桌上。

    “部长，富强化肥厂急电。”

    秦山赶紧拿起来看了一眼，立刻愣住了。

    日川冈坂。

    火硷。

    柳沟滩五号田。

    被村民当场拿下。

    小李站在一旁，看秦山半天没翻页，低声开口：“部长，有人想毁我们的田？”

    “恩。”

    秦山把第一页翻过去，声音很平。

    “差一点就被得逞了。”

    小李看见他的脸色，心里也跟着沉下去。

    秦山继续往下看。

    日川冈坂供出三条线：货郎踩点，脚夫传纸条，粮贩盯运输车。

    目标是先烧死五号试验田，再趁乱偷走化肥样本，三日后夜里从黑石湾交给海上接应。

    秦山看完最后一行，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

    “小李。”

    “在。”小李一直在旁边等着。

    ”通知军方、国安、工业、农业，半小时后到议政厅开会。”

    ”部长，现在凌晨四点。”

    ”我知道。”秦山把大衣从椅背上扯下来披好，”他们半夜能派人去毁田，我们就不能半夜开会？”

    小李转身去叫人。

    ……

    半小时后，议政厅小会议室的灯全亮了。

    七八个人坐在长桌两边，大家都挺精神，常年半夜被叫起来，早习惯了。

    秦山没有寒喧。

    电报抄件发到每人手里。

    等众人看差不多，才开口。

    “昨夜，樱花间谍在柳沟滩试验田外被抓，人赃并获。”

    “目标是我们的化肥，背后有情报网。”

    国安处的老陈翻着抄件点头：”这种腌杂事像樱花干的。”

    秦山把手掌压在桌上：”敌人动静很大，从今天起，富强化肥厂不再是普通工厂。”

    冯振邦放下电报，刚抬起头，秦山立刻看了过去。

    “王怀安的装甲师在哪？”

    “东郊整训。”

    “让他立刻开拔，进驻富强化肥厂和柳沟滩。”

    冯振邦确认了一句：“整师开拔？”

    “整师！”秦山语气确定。

    工业部的老张忍不住道：“这规格太高了。外头恐怕会议论，一个装甲师守一座化肥厂……”

    秦山看了他一眼。

    “他们愿意议论，就让他们议论。”

    “富强化肥厂现在不是普通工厂。关系着我们能不能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

    老张撇撇嘴，没再说话。

    要知道王怀安那支装甲师已经可以横扫大部分蓝星小国了。

    秦山又看向老陈：”黑石湾接头点，三天后。你的人够不够？”

    老陈把烟夹在耳朵上：”够。不过我想活捉，不想打死。”

    ”随你。但接头点后面的线必须顺出来。这次不是抓一个人的事，是要把伸进来的整条根拔干净。”

    老陈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部署。”

    秦山点头。

    老陈出门时脚步很快，门还没关严，走廊里已经响起他喊副手的声音。

    会议不到二十分钟结束。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反复讨论。

    每个人领了自己的活，站起来就走。

    秦山最后一个离开。

    他又看了眼电报，然后折好放进口袋。

    粮田也是战场，苏云那小子说得对。

    ……

    王怀安接到命令时，天刚擦亮。

    他正站在营区操场边看坦克检修。

    通信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命令交到他手里。

    王怀安看完，大喊一声。

    “全师集合。”

    号声很快响起。

    维修兵从车底钻出，满手油污地往工具箱里塞扳手。

    坦克发动机一台接一台轰起来。

    参谋快步过来：”师长，去哪？”

    ”富强化肥厂。”

    参谋脸上写满困惑：”打谁？”

    ”守田。”

    “这人姓啥？”

    “什么姓啥？”王怀安拎起钢盔走向坦克，”守农田啊。”

    天亮前，装甲师的车队已经在公路上拉成一条长龙。

    坦克履带碾过路面，震得路边电线杆嗡响。

    装甲车、卡车、通信车一辆接一辆，车灯在黎明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