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边缘开始缓慢地亮起一层浅淡的光，沿着墙壁的轮廓向顶部延伸，形成一圈完整的光环。光环在到达顶部之后稳定下来，保持着均匀的亮度，象一层正在被固定的标识系统。

    地面在他站起来之后开始缓慢地上升，象一个正在被抬升的旧平台正在逐步升高到与地面齐平的位置。圆盘表面那些正在加深的纹路，在平台停止上升之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图案的型状不复杂，由几条弧线和一个中心点组成，类似一个指向固定方向的旧坐标，象一个正在等待被识别的标记。

    姜凡在那个空间里站了很久。他看了一眼头顶那圈已经稳定的光环，又低头看了一眼圆盘表面正在成形的新标记。他确认了那个标记的形态和方向，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缺口。拱形信道两侧的墙壁在光线映照下呈现出与来路相同的质地。当他回到缺口前方时，那道复盖层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向两侧收拢。它正在闭合。

    他穿过那道正在收窄的缺口，回到凡盟总部前方的地面上。灰色复盖层在他身后完全合拢，那道通向内部的缺口已经消失了，外墙基座下方的灰色复盖层也恢复了平整，看不出曾经有过开口的痕迹。他站在复盖层与沙地的分界在线，看着那道边界线在月光下呈现清淅的边缘，象一个正在等待下一个信号读取的旧接口。他沿着原路走回天台，没有回头。

    雅典娜在第二天清晨站在那道已经完全平整的复盖层边缘，视线沿着地面上的灰色复盖层走了一段，确认了它的走向和位置。她抬起头，对姜凡说：“它把缺口合上了。它在等下一次打开的时间。它不会一直关着，但也不会开得很快。它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姜凡站在天台上，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正在缓慢推进的灰色复盖层边缘。它正在向内陆方向持续延伸，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它还在走。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灰色粉末，象一层正在被缓慢吸收的旧沉积物正在逐步融入他的皮肤纹理。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擦掉它，也没有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