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韩问山先杀活口  边关小卒:未婚妻抢功退婚,我反手封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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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洪没有死。

    林青禾赶到地牢时,他蜷在草席上,嘴唇发青,手指抠着喉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地上摔着半只粗瓷碗。

    碗里是粟粥。

    粥面漂着几粒没化开的黑末。

    林青禾只看了一眼,就把药箱扔给周铁。

    “按住他。”

    赵洪听见要按,拼命挣扎。

    周铁一把压住他肩膀。

    “不想死就别动!”

    林青禾用细管灌下药汁,又逼他吐了两回。地牢里全是酸苦味,赵洪吐到最后,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她用银针挑起碗底的黑末,放到鼻下闻了闻,又蘸了一点,抹在从墙角抓来的死鼠肉上。

    不到半盏茶,肉边便泛出一层青色。

    “不是吃坏肚子。”

    林青禾把银针放到白布上。

    “是乌头渣,混了冻伤药的苦味。量不算大,不是要他马上死。”

    严衡问:“那是要什么?”

    “先坏喉咙,再伤手脚。”

    “人活着,却说不了,也写不了。”

    赵承烈听到这里,扶着木栅慢慢滑坐下去。

    这比一刀杀了更狠。

    韩问山需要一个“活着的赵洪”,让军法官看见证人还在;又需要一个再也供不出苗九、乱葬沟和旧军牌的赵洪。

    严衡让书吏把药渣、瓷碗、送饭时辰分别记下,又命人查粮曹牌号。杜嵩站在旁边,没有阻止,却也没有催查。

    他的旧案还摊在三榜前。

    在他眼里,赵洪的毒可以慢慢验,陈牧的私设军权却必须今日定。

    赵承烈隔着木栅看着,脸白得吓人。

    “我爹会不会死?”

    林青禾没空安慰他。

    “看他命。”

    “谁送的粥?”

    守卒跪在门口,抖得厉害。

    “粮曹的人。”

    “哪个粮曹?”

    “没见过。穿白狼关粮曹短褂,拿的牌也是真的。”

    严衡捡起地上的木牌。

    牌是真的。

    人却跑了。

    韩问山来得很快。

    他站在牢门外,看了一眼赵洪。

    “待罪之人身子弱,吃坏肚子也正常。”

    赵承烈猛地扑到木栅前。

    “是不是你?”

    韩问山连眼皮都没抬。

    “你爹替赵家改册、通蛮、抢功,想杀他的人多得很。”

    “为什么偏说是我?”

    赵承烈牙齿打颤。

    以前他怕韩问山,是怕官、怕兵、怕赵家失了靠山。

    这一次不一样。

    他第一次明白,这个人真的会让他爹死。

    不是吓。

    不是打几棍。

    是一碗粥下去,让活口再也开不了口。

    赵洪忽然抓住儿子的袖子。

    他手上没力,却抓得很急。

    赵承烈俯下身,只听见父亲喉咙里漏出破碎的气声。

    一个完整的字都没有。

    可赵承烈看懂了口形。

    别走。

    黑松岭那次,他还以为只要到了白狼关,赵家就有机会翻身。如今父亲宁可留在黑石堡地牢,也不敢上白狼关的押送车。

    赵家过去依附的靠山,已经成了最想灭他们口的人。

    陈牧没有来。

    杜嵩不许他离开三榜前,林青禾也不许人再抬他。

    可瘸三被军法卒押进来时,怀里抱着一块劈裂的榜角。

    杜嵩让人拆榜,军法卒把木板运去封存。瘸三趁人不注意,捡了一块掉下来的边角。

    严衡看见了。

    “扔下。”

    瘸三没扔。

    他指着粥碗:“碗底有印。”

    众人低头。

    粗瓷碗外面糊着泥,底部只有一圈黑灰。

    瘸三蹲下,用袖子擦了擦。

    露出半个烧歪的“赤”字。

    阿娜朵被押在门外,一眼就认出来。

    “赤铁库。”

    韩问山转头:“一只旧碗,也能扯到军械库?”

    阿娜朵靠着木栏,冷笑。

    “赤铁库的人吃饭、喝水都用这种碗。库里铁灰重,白碗三天就黑,才在底下烧字,免得和装牛油的混。”

    严衡看向贺文柏。

    贺文柏脸色难看。

    “赤铁库确实用过一批底印粗瓷。”

    “什么时候?”

    “两年前。”

    韩问山道:“两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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