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9章 抢来的粮,先让自己人吃饱  边关小卒:未婚妻抢功退婚,我反手封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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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盛。”

    伤卒接过勺,越过那名亲军队头,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

    排队的人也跟着往前走。

    一口锅重新咕嘟起来,韩问山带来的封条却在火里卷成黑灰。

    马六正在舔碗,听见这话,故意又舀一勺塞进嘴里。

    “有毒。”

    “香得我舌头麻。”

    众人哄笑。

    韩问山的脸沉下来。

    “陈牧,本将问你!”

    陈牧坐在锅旁,林青禾正在重新处理他的伤口。他没有起身,只指了指梁七的人头。

    人头挂在灰车辕上,半边脸被石磨压得看不出模样,嘴里却还咬着那枚北蛮通行铜符。

    韩问山看清后,瞳孔缩了一下。

    “梁七勾连北蛮,已经死了。”

    陈牧道:“你若想问粮,先问他。”

    韩问山冷声道:“杀了一个逃卒,就敢私分敌粮、强夺军马。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

    陈牧端起自己那碗汤,慢慢喝了一口。

    “南门挨饿时,你的马在吃黑豆。”

    “北墙塌时,你的亲军在护马厩。”

    “梁七跑时,你连一步都没追。”

    他把碗放下。

    “你跟我谈守城,我听。”

    “你跟我谈这锅粮,滚。”

    四周静了一息。

    紧接着,老柴重重把铁勺敲在锅沿上。

    “滚!”

    二狗也跟着喊。

    “滚!”

    南门守卒、北墙边卒、失了房子的军户,一个接一个开口。

    几十声滚汇到一起,震得锅中汤水都在晃。

    韩问山带来的亲军握紧刀,却没有一个敢拔。

    他们的马在陈牧手里。

    他们的同伴刚被验出假牌。

    更要命的是,他们也闻到了锅里的肉香。

    一名年轻亲军忽然解下刀,放在地上。

    “我守了一夜北门。”

    “能给我一碗吗?”

    韩问山猛地回头。

    年轻亲军脸色发白,却没退。

    老柴舀起一大碗汤,直接递过去。

    “守过城就有。”

    年轻亲军双手接住。

    第二个人放下刀。

    第三个人也走向锅边。

    韩问山身边最后十几个人,转眼只剩四个。

    他苦心养了多年的亲军,被一锅肉汤拆散了。

    陈牧看着他。

    “你现在还剩四个人。”

    “北墙缺抬石头的。”

    “去不去?”

    韩问山嘴角抽动。

    他还想说话,严衡带着军法卒赶到。

    这一次严衡没有拿卷宗,只拿着刘胜身上的库匙牌和铁箱里的新军牌。

    “韩副将,刀先交了。”

    韩问山道:“严衡,连你也听一个伍长的?”

    严衡摇头。

    “我听我亲眼看见的。”

    “防图箱有韩家私印,箱内有亲军换名新牌。你的人还私藏强弩、短箭和灯油。”

    “北蛮围城未解,你暂不能出堡,也不能再调一兵一马。”

    韩问山盯着他。

    “谁给你的胆子?”

    严衡还没回答,陆霜衣从北墙下来,把自己的参将令牌扔进雪里。

    “我。”

    “不够的话,加上黑石堡现在还站着的人。”

    她身后,周铁、石头、二狗和两百多名守卒同时看向韩问山。

    韩问山第一次往后退了一步。

    军法卒上前解他的佩刀。

    他手指压在刀柄上许久,最后还是松开。

    佩刀落到严衡手里。

    没有大印,没有官服,也没有亲军簇拥。

    韩问山站在雪中,忽然显得比普通老卒还单薄。

    陈牧没有多看他。

    韩问山的账还没完,但这个人已经再也不能站在城门后,等北蛮替他杀人了。

    眼前还有更大的东西能抢。

    阿娜朵把野狗沟粮营图铺在翻过来的车板上。

    “这里是牛栏,这里是羊圈。”

    “乌古特的前军昨夜全压到黑石堡,营里最多剩一百五十人。”

    周铁咽了口唾沫。

    “一百五十也不少。”

    “咱们能骑的不到八十。”

    陆霜衣道:“我带人正面冲。”

    陈牧摇头。

    “正面冲,牛羊全惊散。”

    他把二十四面北蛮通行铜符倒在车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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