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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喂热水、揉腿,又从塔木酒壶里倒半壶酒擦冻伤。
有人说一只病羊不值那壶好酒。
女人抬头。
“它替我养了儿子。”
“以后它吃我的粮。”
没人再说不值。
牧场里的牛羊也没有全赶回白狼关。
获救家眷每家先牵两只羊。没找到亲人的孩子由同帐老人带走,再多牵一只母羊。剩下的才赶往关内换粮换盐。
一百多顶冬帐当场分完。
有人住进塔木亲卫的大帐,有人把白狐皮褥撕开,给五个孩子各缝一件背心。昨夜还挤在马棚里的奴户,天亮前便有了自己的帐、羊和火堆。
木门刚开,他们便冲进塔木住处。
狐皮褥子、银酒壶、肉干和女人首饰全被搬出来。塔木用来烙奴印的火盆被砸碎,白狐旗扔进马粪坑。
赫石两个女儿没有拿银。
她们一人挑一匹小马。姐姐把母亲缝鞍的骨针绑在鞍头,妹妹则牵马去找失踪三日的弟弟。
弟弟最后在羊圈草堆里找到,饿得昏迷,却还活着。
一家五口挤在同一顶帐里吃上第一碗肉汤。
阿娜朵没有休息。
塔木还在鹰嘴岭。
她让降下的一百四十骑换掉白狐旗,仍穿原甲。北山牧场各门也全部点亮,远看与昨夜没有不同。
天亮前,塔木终于发现前面只有乌烈六十骑。
他掉头回牧场。
四百骑追了一夜,只剩三百五十余匹马还能快跑。远远看见白狐旗和开着的外门,所有人都以为牧场无事。
塔木第一个进门。
门在身后落下。
马栏后同时立起黑锅旗和缺耳黑狼旗。
一百四十名刚降的骑手先放箭。他们的妻儿就在内墙后,谁也没有留手。塔木前队瞬间倒下五十多人。
五十八名重骑从两侧马栏撞出。
乌烈也带六十骑堵住外门。
塔木被围在自己养马的地方。
他想冲内墙抓人,赫石带降骑迎面顶住。想回外门,乌骨旧部又从马腹下射箭。三百多白狐骑奔跑一夜,马乏人饿,连第二轮冲锋都没能结成。
塔木亲卫仍护着他往马槽退。
陆霜衣枪折了,便用缴来的弯刀砍。阿娜朵骑白马从另一侧切入,黑狼旗始终跟在她身后。
塔木看见那半截牙牌,终于认出她。
“你舅舅都死了!”
“你还敢立他的旗?”
阿娜朵一箭射死他身前亲卫。
“所以轮到你。”
塔木银甲挡住第二箭,骑青花马直撞过来。他比脱木强得多,一刀斩断阿娜朵弓弦,又用肩甲将她撞下马。
阿娜朵落进马槽。
塔木抬刀要砍,槽底却伸出一只手。
那个丢了孩子的乌骨女人一直藏在草料下。她用两把弯刀同时割断青花马后腿。
战马跪倒。
塔木也栽进马槽。
阿娜朵翻身压住他,将半截牙牌塞进他嘴里。塔木还想吐,乌烈和十几个旧部已经围上来。
每个人都在拔刀。
阿娜朵没有让别人先动。
她捡起塔木的刀,一刀砍进脖子。
第二刀,人头滚进草料。
剩余白狐骑看见塔木死了,最后一点冲势也散了。
这一战又死一百六十余人,降一百二十,只有六十余骑翻过外栏逃走。
降下的一百二十骑也没有被关。
赫石让他们自己去内墙认家人。有人当场找到妻儿,扔下刀便抱成一团;有人只找到一顶空帐,知道人已被拔都送去王帐。
找到人的留下守牧场。
没找到的全站到北门外,要求跟下一队继续往北。
一个白狐老骑把自己十年攒下的三十两银全倒进锅边。
“我不要银。”
“我女儿在王帐。”
其他人也开始往外掏东西。银环、金牙、狐皮、马鞍,能换粮的全堆起来。他们不是交给谁保管,而是要换成下一仗的箭和肉。
阿娜朵只拿走塔木腰间那块王帐金牌。
她把金牌钉在黑狼旗杆最下方,让每个进牧场的人都能踩上一脚。
塔木的银甲则给了赫石。
赫石不肯穿,认为自己只带了一条路。阿娜朵指向他两个女儿。
“你活着,才能再替她们抢人。”
赫石这才披甲。
塔木的银甲、青花马和头全部留下。
青花马后腿废了,马三瘸不在,两个老马奴仍不肯杀。他们用木板夹住马腿,说养不活再吃肉。
塔木头颅则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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