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 拔都还在赶路,黑水冬营已经换了主人  边关小卒:未婚妻抢功退婚,我反手封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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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

    囚帐里一个白发女人挤出来。

    灰鹿人看见她,刀落进雪里。他抱住母亲,哭得像个孩子。跟他一起被抽来的四十多骑全转身,帮着追杀不肯降的白狐亲兵。

    天亮前,黑水冬营换旗。

    守骑死一百零八,降一百二十四,五人从东墙逃走。黑锅一方死二十七人,重骑折六,轻骑与新投骑伤八十余。

    被扣的一千五百六十三人全部活着出帐,冻死的七个孩子也由各家抱走。

    清点到末排帐时,人数却少了十六个。

    赤羊部老人说,那些都是拔都特意挑走的年轻姑娘。守兵每晚送饭,却没人知道关在哪里。

    那个半耳灰鹿骑突然指向粮仓。

    粮仓外堆满麦袋,后墙却总有热气。周铁让人搬开二十多袋粮,下面露出一道木门。门里没有粮,只有一间挖进冻土的地窖。

    十六个姑娘全锁在里面。

    拔都准备把她们赏给王帐亲兵,怕人跑,连鞋都收走。有人脚已冻黑。

    灰鹿骑脱下自己的毡靴递过去。

    姑娘没接,先朝他脸上吐了一口。

    她认得这身白狐甲。

    灰鹿骑也没擦,只把靴子放在地上,转身去找守地窖的人。那名白狐亲兵已经死在马棚,他仍把尸体拖来,让十六个姑娘自己认。

    有人拿木棍,有人拿石头。

    最后连尸体身上的狐皮都被剥掉,撕成十六块裹脚。灰鹿姑娘这才穿上那双毡靴,对半耳骑说:“我弟弟也被抽走了。”

    半耳骑捡回刀。

    “跟着锅走,俺也去找。”

    从囚帐出来的人也没有空手上路。

    冬营守兵存了四百多件羊皮袄,原是拔都给亲兵换冬衣用的。阿娜朵全搬到雪地,先给孩子,再给老人。厚毡割成脚布,空粮袋缝成手套,九百多只羊里挑出二百只带奶母羊,跟着抱婴儿的雪橇走。

    四十一辆粮车每车开一袋。

    赶路的人经过便抓一把炒麦。没人领鞭子,也没人被催。冻得走不动的上车,车满了就将粮袋卸到马背。

    一个独眼河老人坐上拔都的粮车,摸着车板直笑。

    “给他赶了二十年车。”

    “头回坐他的车。”

    他的三个孙子挤在旁边,每人怀里抱一块肉。老人笑完又哭,拿刀将车上白狐记号一点点刮掉,刻上一只歪锅。

    六部的人看见了,也去刮别的车。

    四十一辆车还没离营,白狐已经全变成锅。

    冬营里还有二百六十七匹马、四十一车粮、九百多只羊、两仓豆料和三百顶厚毡帐。

    阿娜朵只看一眼便下令搬。

    粮车套马,厚帐上雪橇,羊群赶向北山牧场。老人孩子先走,能骑的人留下拆木栅。连烧人的柴堆也捆上车,回去能烧三天。

    有人舍不得黑水的井和草场。

    这片冬营靠着不冻泉,四周雪下全是枯草。拔都若占回去,又能养几千匹马。

    陆霜衣将一杆缺耳黑狼旗插在泉边。

    “谁说要让?”

    她留下八十名熟悉地形的六部骑手,又把降下的一百二十四骑全叫来。

    “家眷先走。”

    “想守自己水草的留下。”

    一百二十四人,无一人上车。

    他们中有人怕王帐,也有人怕黑锅的人秋后翻脸。陆霜衣没让他们赌命表忠心,只把缴来的马、弓和羊摆在栅内。

    “守一天,一人一只羊。”

    “守住三天,马归自己。”

    “拔都若来得太多,带着羊往北山退。活人比泉值钱。”

    这话比任何誓言都好用。

    两百零四名守骑当场开始搬拒马。半耳灰鹿骑还把百夫长的好马牵到母亲面前,让母亲摸过马鼻子,才重新上鞍。

    桑吉背着弟弟也没走。弟弟被放在粮车上,咬刀咬得满嘴是血,还在催他回去守门。

    阿娜朵给冬营留下两车粮、三百只羊和全部二百零四名新守骑。她又将东南两面的木栅拆开,改成六道拒马。拔都想骑兵冲营,先得下马搬木头。

    其余五百余骑护送家眷和缴获往北山。

    队伍刚离开一里,北方地平线上出现火把。

    拔都到了。

    先来的三百名王帐前骑看见粮车和羊群,立刻加速。阿娜朵没有回头迎战,只让人将最后二十辆空雪橇横在冻河上。

    雪橇下面早铺了黑水沟挖出的薄冰。

    王帐前骑踏上河面,前五十匹马同时陷腿。后队收不住,一层压一层摔进冰水。

    周铁带一百骑从河湾杀回,只砍落在最后的人,不碰拔都主队。王帐前骑死七十余,丢下八十多匹马,剩余人连拔都的脸都没见到便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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