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搅拌机里掉出来的那截断指,根本不是谭思言的,而是李山的!
李响眼底血丝密布,嘴唇绷成一条白线。
半晌,他猛地一拳砸在车门上,“咚”一声闷响震得车窗都颤。
拳头松开,五指一翻,攥住门把手,“咔哒”拉开。
“等我!”
没过两分钟,他从自己车里拎出个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
封口歪斜,边角磨得发毛.......明显刚被反复抽拉过好几回。
安欣只抽出里面三四页纸,指尖刚扫过第一行字,额角青筋就跳了起来。
“你们早发现了,为什么不报?!”
李响扯了扯嘴角,两手食指交叉叠在膝头,苦笑比哭还难看:
“报了十几次。材料递到市局、省厅,连回音都没听见。”
“没铁证,扳不动他.......差一点,就是竹篮打水。”
安欣望着李响眼下乌青的阴影,忽然喉咙发紧。
“所以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熬夜蹲点、装疯卖傻、跟那些人混进同一个酒局,就为了攒这几张纸?”
李响没应声,只是把脸转向窗外。月光照见他耳后一道旧疤,泛着淡红。
安欣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目光直直钉在李响脸上:
“说吧,要我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高启盛“啪”一声合上钢笔帽,把一张A4纸推过来。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旁边标着代号和活动规律。
“盯紧他们,记下每笔进出、每次见面、每句带刺的话。”
“有风吹草动,别硬上,立刻给我们信儿。”
安欣抬眼,眼神锐利如刀:“我凭什么信你?”
“你跟高启强有旧怨,这事谁不知道?万一是借我的手,给你自己清道?”
李响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盯住他们。”
“或者.......今晚的事,你就当没看见我们。”
“回去睡觉。”
安欣没再犹豫,伸手接纸,指腹用力按了按纸面,像在盖一个无声的印:
“行,交给我。”
.......次日晚。
泥螺村浮在薄雾似的月光里。
一栋六层新楼骨架已立,钢筋裸露,混凝土还没浇满,脚手架像铁灰色的藤蔓缠在外墙。
架子旁边,挤着几间歪斜的老屋,土墙裂着缝,窗纸糊得厚薄不均,透出昏黄暖光。
窗内,老人蜷在旧棉被里,小孙子枕着胳膊睡得香甜,嘴角还沾着一点米糊。月光悄悄爬上他们舒展的眉梢.......
工建集团的工人白天刚来过,吊车臂挥得勤,水泥车跑得欢。这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正在一点点长肉、拔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