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危房拆了,新房就来。虽然最后只分到一间屋子,可那窗框是新的,墙皮是白的,夜里不怕漏雨,半夜不怕塌顶。
他们掰着手指算:等泥螺村干净了、亮堂了,儿子能回来修路,闺女能回来教书,孙辈放学不用走十里山路……
一辆劳斯莱斯银魅却突然撕开这幅画。
车门弹开,蒋天锃亮的尖头皮鞋踩进泥地,鞋尖溅起一小片灰。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低矮屋檐、斑驳土墙,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
“啧,丑得硌眼睛!”
“穷得裤裆都漏风喽!”
“韩山!”
司机韩山“啪”地小跑上前,微微弓着腰。
“天哥!”
蒋天下巴一扬,没多废话:
“拆。”
韩山转身,朝身后百来号黑西装一挥手。
“弟兄们!”
“天哥下令了.......”
“拆!”
上百条嗓子轰然炸响:
“是!”
“天哥!”
话音未落,人潮已涌向村口。棒球棍甩在掌心,发出整齐的“啪啪”声。
韩山边走边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刘灿!带三十人,专砸脚手架底座!”
“王二麻!带人剪电缆、扒管道.......能扛走的全搬,留根线头都不许!”
“孙小怪!工程车里的工控板,一块不许剩!撬下来就走!”
“二十分钟,收队吹哨!听哨就撤,谁掉队,自己负责!”
“明白!”
众人吼声震得屋檐灰簌簌往下掉。
蒋天懒洋洋靠回后排,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冷笑。
“高启强啊高启强,合伙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同一刻,村东头最旧那间砖瓦屋里。
唐小虎正和衣躺在炕上,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腾”地坐起,赤脚踩地,抄起手机就拨号,嗓音又低又沉:
“人来了。”
随即一脚踹开隔壁屋门,吼声劈开寂静:
“都给我醒!抄家伙.......他们动手了!”
光头勇、钟阿四等五十多个穿绿衫的汉子,一骨碌从铺板床上弹起来,抄起倚在床沿的铁棍,动作利落得像上紧了发条。
“真有人摸上门来了?”
“人呢?谁活腻了,敢在京海动咱们建工集团的地盘?!”
“都闭嘴!按原先布置,各就各位!”
蒋天虽是外地来的,可一声令下,人手全拉得动;高启强手下多,摊子也大.......工地、码头、旧改片区,处处要人盯梢,真正能压到泥螺村的,反倒不比对方厚实。
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巷一井,全是他们亲手垒出来的。泥螺村那七拐八绕的老胡同、突然收窄的夹道、转角就堵死的死胡同……没人比他们更熟!
眨眼工夫,光头勇带着一拨小弟蹲进了祠堂后墙根,钟阿四领着人卡在打谷场边的柴垛后,还有几组人影悄没声儿地闪进废弃猪圈、坍了半边的砖窑、晾衣绳密布的窄巷深处……
玻璃窗上,王二麻晃动的剪影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光头勇眼皮不动,喉咙里数着:
“三……”
手已抬至肩头,棍尖微微下压。
“二……”
呼吸屏住,指节绷白。
“一!”
话音未落,王二麻刚探进院门的脑袋,正正撞进光头勇视线里.......
“砰!”
钢棍砸下去,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王二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额角渗出血丝,身子抽了两下便不动了。
几个穿西装的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卧槽?!”
光头勇啐了口唾沫,低吼一声:“上!”
话音炸开,房顶瓦片哗啦掀动,巷口草堆猛地散开,门缝里、灶台后、甚至晾着的腊肠底下,绿衫人影如潮水般涌出,棍子抡圆了往下劈!
“杀.......!”
“泥螺村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谁?!”
“糟了!高启强早在这儿埋了钉子!”
“干翻这群香江来的!”
“扑街!中埋伏了,快撤!”
“钟阿四!带人抄后巷,堵死他们退路!”
整座村子霎时沸反盈天,喊杀声、棍风声、砖块滚落声、惨叫声混作一团。唐小虎这头蓄势已久,蒋天那边却连敌在哪儿都没摸清.......人刚进村口,就被掐头去尾,打得晕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