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真拿下一个，那条命门，就露在你眼皮底下了。”

    高启强皱眉：“赵立冬护得紧，工程批下来，我也难下手。”

    “可只要他一脚踏进京海，后面是摔跤还是掉坑，谁说得准？”

    “再说，我主动让出项目，别人怎么看？说我高启强怕了？”

    高启盛声音轻下来，却更沉：“哥，咱们在京海扎根，靠的不是哪天骂赢了谁。”

    “短时间被人戳脊梁骨，不疼。”

    “疼的是，最后输得连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语调忽地一沉：“而且送人上路，总得包个白封.......”

    “哪怕他只拿到一个老旧管网改造的小单子，我也让他，永远留在京海。”

    高启强摇摇头：“小盛，你不懂施工。”

    “想让他真正疼，至少得五个项目打底。”

    “不让他手下那帮人闲着，光是跟他关系铁的稽查队，就能天天堵我工地门口转悠，我连钉子都钉不稳。”

    高启盛笑了，往前半步，一手搭上哥哥肩头，凑近了低声说：

    “哥，我真不用懂施工。”

    “狗冲高家狂吠，咱当然要扒它一层皮。”

    “可.......”他停顿半秒，目光直直撞进高启强眼里，“凭什么，狗主人能坐在凉棚底下喝茶看戏？”

    高启强呼吸一滞，抬头望向弟弟.......那眼神不像从前那个埋头啃书的大学生，倒像一把刚开刃的薄刀，寒光凛冽，不见一丝犹疑。

    “我没兴趣一条一条砍疯狗。”

    “我只盯狗链子那头的人。”

    “链子一断，再凶的狗，也就只会摇尾巴讨食了。”

    “蒋天的软肋？我不稀罕找。”

    “他本人，就是最脆的那一节骨头。”

    高启强猝然攥住弟弟衣领，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嘶哑：“你他妈……真敢这么干？”

    “你知道这是往哪儿捅刀子吗？！”

    刚才听高启盛提议让工程时，高启强心头还掠过一丝宽慰：这小子终于肯稳住了，不想再豁出去赌命。

    可这一刻他明白了.......

    高启盛还是那个高启盛。

    只是现在，他手里拿的，不再是书本，而是扳手，是图纸，是能把整座楼的地基，悄无声息撬松的那份耐心。

    比他更疯！更狂！更绝！更豁得出去的高启盛！

    高启盛嘴角一扬，笑意散漫，却没落进眼底。

    “我当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