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当晚九点，四辆黑商务车悄无声息滑出城区，车灯全灭，只借着月光贴着路沿往城郊奔。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一片蓝色铁皮围挡外。蒋天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微脆响。

    他抬眼一扫，围挡上喷着几个褪色大字：“建工集团”。

    他没说话，右手忽然朝前一劈.......干脆，狠厉，像斩断一根绳。

    “上！”

    这一回，韩山学乖了。

    没人吆喝，没人喊口号，只有一双双发红的眼睛，一柄柄寒光凛凛的砍刀，在夜色里沉默推进。

    可冲进去才半分钟，人就全僵住了。

    电缆呢？

    水泥管呢？

    施工塔吊呢？

    工程车轮印呢？

    最要紧的.......人呢？

    空旷的工地里，只有未完工的毛坯楼孤零零杵着，钢筋裸露，脚手架歪斜，地上散落着几截断木、几团破布，风一吹就打旋儿。

    王二麻挠着后脑勺，一脸懵：“山哥……这地儿，咋像被人掏空了？”

    韩山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刀都拎手里了，怕个鸟！”

    “孙小怪！带五个人，先把那脚手架给我拆了！”

    “剩下的人，围成圈，一寸一寸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天，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王二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兄弟们跟我来！剁了那群狗娘养的！”

    一群人呼啦啦散开，砍刀劈木头、撬钢筋、踹水泥墩，折腾近一个小时，连根完整的钢管都没留下。

    可人？一个没见着。

    怒火憋在胸口烧得发疼，韩山抹了把脸，跌跌撞撞跑回蒋天跟前，声音发颤：“天哥……没人。”

    蒋天眉头拧成死结，盯着那片漆黑废墟，没吭声。

    只听见远处，一只野猫“嗷”地叫了一声，尾巴一甩，钻进了断墙缝里。

    “高启强这回真松劲儿了？”

    “哪能啊！”

    蒋天略一沉思，抬脚朝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走去。

    “上车，下个工地！”

    车队缓缓驶过建工集团名下的一处处施工点。

    大多数工地上，探照灯亮得刺眼，钢筋架子在光里泛着冷白，几十号壮实汉子拎着钢管，在塔吊阴影下来回走动，脚步声混着铁器轻碰的脆响，透着股子压不住的戒备。

    可有三处地方，黑得像泼了墨.......没灯、没人、连台闲置的挖掘机都见不着影儿。

    蒋天盯着那几片死寂的空地，眉头拧成疙瘩。

    “高启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