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娘的硬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寒眼皮都没抬，枪口稳稳压低，对准王二麻右腿外侧，“砰”一声闷响。

    枪声炸开，整片厂区霎时一静。

    王二麻惨叫着扑跪在地，额上青筋暴起，疼得直抽气，却还嘶吼着骂：

    “扑街！他不敢真杀人！子弹肯定不多！兄弟们上啊.......！”

    他以为靠人数压过去，靠胆子吓住对方。

    结果回应他的，是一串干脆利落的点射。

    “砰！砰！砰！”

    “姜超、柴弘毅换弹匣！”

    “小五、应建达补位左侧通道！”

    “砰！砰！砰！”

    硝烟腾起，灰白一片。

    王二麻刚撑起半截身子，膝盖又挨了一枪，彻底瘫软。

    而本该逃远的韩山，刚拐过仓库拐角，迎面就是两道交叉火力.......退路，早被封死了。

    四面八方接连不断的枪声，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哪来的单兵作战？

    这分明是埋了半个班！

    手里那把砍刀，这时候看着比菜刀还寒碜。

    不到十秒，第一个丢刀的扑通跪倒在地：

    “我投！我真投！”

    “别打！我蹲下了！”

    有人开头，后面就跟风似的。

    哐啷、哐啷、哐啷……砍刀砸地的声音接二连三。

    韩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个个扔刀、抱头、蹲下，喉结上下一滚，终于也松开手，把刀甩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慢慢蹲了下去。

    直到这时，十二道身影才从厂房阴影、货柜缝隙、铁皮棚顶、配电房后陆续现身。

    步伐整齐，动作利落，枪口始终稳控全场。

    正是小五、姜超、柴弘毅、应建达……安欣带队的一组刑警。

    韩山瞪圆了眼，声音都劈了叉：

    “你们……你们来这么多人，就让陆寒一个人站前面当靶子？！”

    “这是钓鱼！赤裸裸的钓鱼执法！”

    “我要告！我他妈一定要告！”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四面八方全是刑警，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刀！

    他又不是亡命徒，充其量就是个替人跑腿的打手，真拼起来，连对方一个照面都扛不住。

    陆寒上前一步，枪托狠狠磕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浑身一颤。

    “嘴闭紧。”

    “手，伸出来。”

    韩山死死盯着他，牙关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双手，任由冰凉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小五摸了摸耳麦，对着对讲机慢悠悠开口：

    “收队。”

    “京海稽查刑警队一组全员参战，零伤亡，零轻伤。”

    “全部嫌疑人已放弃抵抗，正在上铐。陆寒、应建达负责现场控制。”

    “安欣，是否需要后续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安欣的声音，平静中带点笑意：

    “辛苦大家。”

    “最后这条大鱼要溜，我先去追。”

    九。

    高启强临时加的这步棋，让蒋天心里直打鼓。

    这一回，蒋天没心思靠在车边慢悠悠地抽雪茄了。

    他左臂微曲，右手腕被左手稳稳扣住，脊背挺得笔直，像根钉子似的立在劳斯莱斯车头前。

    复古圆框眼镜后，强盛通讯工厂里的情形一帧帧撞进他眼里.......那不是画面，是刀光火影、人影翻腾的实打实战况。

    眼见韩山带队一路猛冲，已接连突破两道铁门，厂区内部灯火明灭、人声杂乱，形势明显占优。蒋天绷着的肩线终于松了一寸，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

    “高启盛？”

    他低笑一声，尾音带着点玩味。

    “呵.......”

    “扑街仔，也敢摆这么大阵仗？”

    “白面书生装什么硬汉！”

    话音未落，厂区内四盏老式探照灯“啪”地齐亮，惨白光柱刺破夜色，像四把钢刀劈开黑暗。

    蒋天眉峰一挑，脚步下意识顿住。

    “……高启盛早备好了？”

    他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讥诮，“又想来埋伏？当我蒋天是睁眼瞎？”

    这回他带的人，人人腰间别着锃亮的砍刀。

    有刀和没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是命悬一线和徒手送死的区别。

    按他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一百多个手里攥着刀、练过几下子的汉子，足能碾压五百个空着手、只靠蛮力的对手。

    而高启强手下工地多如牛毛，哪可能为保一个高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