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笑呵呵凑近一步，压着嗓子：“郭局，您瞧他们设备多专业，电池都充得满格……说不定，还真录着关键画面呢。”

    郭文建嘴角微扬，语气不重，却沉得像秤砣：“案子没结，依法暂扣音视频资料，本就是规矩。”

    “相信各位同行，也懂这个理儿。”

    王秘书立刻躬身，笑容不减：“哎哟，是我嘴快，该打！”

    李响领人飞快拉起黄蓝相间的隔离带，记者们被挡在外圈。

    可谁也没挪步.......全挤在警戒线边，话筒高举，眼睛发亮：

    “郭局！京海近年罕见的群体性暴力事件，您怎么看？”

    “老百姓天天盼治安，可这刀子，怎么就落到了自家厂门口？”

    “赵领导，听说涉事公司是您亲自牵线引进的，您当时审过它背背景吗？”

    赵立冬脸色骤变，挺直腰背，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作为京海的干部，我每引进一家企业，都反复核实、多方走访、实地查验！”

    “绝不允许任何危害群众安全、破坏社会稳定的势力，在京海扎下根！”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声音破空而来.......

    “领导！主犯蒋天，已控制！”

    赵立冬下意识回头，正撞上蒋天那张惨白如纸、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脸。

    两人目光一碰，空气瞬间凝住。

    赵立冬喉头一哽，嘴唇微张，却再没吐出半个字。

    记者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然涌向安欣.......

    “安警官！人在哪儿落网的？”

    “您一个人去的？没带支援？”

    “能透露一下，蒋天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安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耳根悄悄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安欣鼻尖。他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解释，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作响，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蒋天更是一脸窘迫，恨不得当场蹲下，用脚趾抠出一座玻璃幕墙写字楼，好一头钻进去躲个干净！

    他好歹是香江有头有脸的实业家，头一回在内地电视镜头前露脸，居然是以“头号嫌犯”的身份？

    他硬着头皮，嗓门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全是被冤枉的火气：

    “我压根儿不知道你们在嚷嚷啥！”

    “我就开着车，在京海几条主干道转了转，想看看这边的城市建设.......结果没走两百米，稽察就冲上来把我按住了！”

    “我是从香江来的，你们就这么对待来投资、来考察的同胞？太寒心了！”

    他心里早打好了主意：

    不管谁说什么，咬死不认！一个字都不松口！

    正说着，人群外猛地炸开一声厉喝.......

    “蒋天！”

    高启盛拨开层层围堵的记者，大步跨进圈内，站定在蒋天面前。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他脸上。

    “五天前，你派手下砸泥螺村改造工地，目标就是我哥高启强负责的项目！”

    “要不是工人们拼死护住脚手架和临时板房，整个村子早就被推平了！”

    “你知道村里住的都是谁吗？七旬老人、五六岁的娃娃，连轮椅都推不出巷子口！”

    “你下得去这个手？”

    他顿了顿，手指猛地指向唐小龙等人.......胳膊缠着渗血的纱布，额头还贴着胶布，有人靠在担架上咳嗽，咳得肩膀直抖。

    “现在又带人冲我厂子？行啊，我让！厂子你拆，机器你砸，地皮你占！”

    “我知道你厉害，你狂，你是香江响当当的人物！”

    “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京海小厂，惹不起你这位大佬.......可我那些工人招谁惹谁了？”

    他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却不是哭出来的，是气出来的：

    “你想在京海立威，让大伙儿怕你，这我懂！可威风非得拿老百姓的胳膊腿儿来垫脚？非得砍伤一群老实干活的人才够‘硬气’？”

    高启盛确实怒不可遏。可在蒋天眼里，这怒火烧得有点虚.......

    泥螺村那一仗，到底谁被打得连夜换医院、谁捂着伤口不敢报警，你自己心里没谱？

    今晚你的人是挂了彩，可我十几个兄弟躺进急诊室，三个人还在抢救！

    分明是你提前设好套，等我往里钻；现在我钻了，你倒披上白袍演起苦主来了？

    你哪来的底气吼这一嗓子？

    你凭哪条规矩，理直气壮地站在这儿指我鼻子？

    蒋天眯起眼，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沉：

    “什么香江大哥？我就是做建材进出口的正经生意人！”

    “我看是你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