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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大，话软，姿态低。

    王秘书脸色松了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直接拍在桌上：“喏，你的。”

    蒋天忙不迭接过，低头翻看。可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领导……就只有高启强主动让出的四个项目，再加一个市政管道工程？”

    “这也太……少了吧？”

    王秘书嗤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办事毛毛躁躁，出了岔子还得我替你兜底。”

    “要不是念你跑前跑后也出了力，这点汤水，你连边儿都沾不上！”

    蒋天喉结滚动一下，语气温和又执拗：“领导，这回确实是我疏忽。”

    “但我香江那边还有熟人，老家也有信得过的人手。”

    “再给我一次机会，成不成？”

    王秘书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最近老实点。安欣，盯上你了。”

    蒋天眼皮一跳：“就是那个抓我的小稽察？”

    “一杠两星，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罢了.......领导放心，我很快让他闭嘴。”

    “砰！”

    一声闷响炸在包厢里。

    李响猛地拍桌而起，手指直直指向蒋天，指节绷得发白：

    “你敢？！”

    蒋天误以为李响是心虚退缩，忙不迭地摆出一副坦荡模样，语气诚恳得近乎用力过猛。

    “您放心，这事我办得利落干净，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漏在那儿。”

    “绝不会让上面几位为难半分！”

    王秘书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去，像在看一个刚学会走路就嚷着要开飞机的孩童。

    “行，你去。”

    顿了顿，他嘴角一扯，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甸甸：“你要是真能把安欣弄倒，还照常在临江省混得风生水起.......我改跟你姓。”

    蒋天后颈一凉，脑中“嗡”地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莽撞、多离谱。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试探着开口：

    “领导……这位安稽查，他……”

    王秘书没看他，只低头用指尖轻轻摩挲茶杯沿儿，语调平平，没半点波澜：

    “勃北稽查局一把手，也姓安。”

    话不多，但够了。

    蒋天霎时醒过神来，额角渗出细汗，赶紧欠身赔礼：

    “对不住领导，是我消息闭塞，真不知道这位安局长有这层身份！”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老老实实盯工地、抓进度，绝不节外生枝。”

    “另外，我把还在香江的人手全调回来，京海这边随时听您招呼。”

    王秘书微微颔首，算是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