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王二麻几个，近期别指望出来了。”

    “其他人……我再想想办法，尽量让他们早些脱身。”

    蒋天拧开手边的酒瓶，“咕咚”一声倒满整只分酒器，端起来仰头干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进领口，也不擦。

    “谢领导提点！”

    王秘书笑着抬右手，往下虚按了按：

    “先动筷子，菜都凉了。”

    “酒嘛，慢慢喝.......路还长，急什么？”

    ……

    同一时刻。

    谭思言陷在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坐姿僵硬得像被钉住。

    陈金默又提起紫砂壶，稳稳地给他续了一满杯热茶，动作熟稔，神色淡然。

    “喝茶。”

    谭思言盯着眼前这杯第三十七次满上的茶水，嘴唇发干，眼神已经开始飘忽。

    “我……我喝了一整晚了，真快憋不住了！”

    “求您，饶了这杯吧！”

    他本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敢拼敢扛，愿意为了公道豁出去；

    可这不等于他胆子大得能吞象。

    就连唐小虎，每次单独面对脸色阴沉的陈金默，腿肚子都打颤。

    更别说他谭思言.......压根不清楚陈金默过往如何，光是坐在他对面，就能闻到一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厉劲儿。

    所以每次茶壶嘴一偏过来，他立马伸手接杯，一仰脖灌下去，生怕慢一秒就被盯上。

    想上厕所？不敢张嘴。怕一开口，反而惹来更长的沉默，或者一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你还有别的事？”

    现在他膀胱胀得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炸开。

    陈金默抬眼，眉峰微蹙，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

    “憋不住，就去。”

    “还要我指路？”

    谭思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

    “那个……我能去吗？”

    陈金默没答，也没看他，只把茶盖“咔”一声扣回壶上，继续给自己斟了一杯。

    谭思言当场愣住.......

    您这到底是放行，还是不放？

    最后，生理极限逼着他一咬牙、一跺脚，起身拔腿就往卫生间冲，脚步带风，活像身后有狗撵。

    等他痛快释放完积压一整晚的“库存”，整个人轻飘飘回到客厅，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精神一松，再看陈金默，竟觉得对方眉目也没那么凌厉了，于是壮着胆子，想找个由头缓和气氛：

    “高总……呃，高启盛，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陈金默看也没看茶杯一眼，直接将凉透的残茶倒进茶盘，重又注满新水，热气腾腾地推到他面前：

    “喝茶。”

    谭思言：“……”

    果然，这人骨子里就是个茶疯子！

    门锁“咔哒”一响，高启盛拎着包进门，一眼瞧见这副场面，忍不住笑了：

    “老默，谭主任，久等了。”

    谭思言如获特赦，噌地站起身，差点带翻茶几：

    “我就是个主任科员，叫我谭科就行，别喊主任，折寿！”

    高启盛笑笑，没接这话，转头望向陈金默：

    “老默，东西拿回来了？”

    陈金默把肩上的挎包搁在茶几上，拉开拉链，取出三块灰扑扑的石头，整整齐齐排开。

    高启盛眼睛一亮，啧了一声：

    “哟，还真凑齐三块。”

    “蒋天这位置……站得还挺准。”

    谭思言忍不住凑近了些，指着那挎包问：

    “这三块石头很关键？”

    “我看陈先生一路都护得严实，连包带都没松过手。”

    高启盛唇角一扬，没急着解释，反手掏出强光手电，“啪”地打开，光柱笔直打在其中一块石头表面。

    很快，一道细若游丝的“口”字形接缝，在强光下浮了出来。

    他取出小凿，沿着缝隙轻轻一敲，石皮应声而落.......

    谭思言倒抽一口冷气：

    里面不是矿脉，不是夹层，而是一团被黑色塑料膜裹紧、用胶带缠牢的电子元件！

    元件尽头，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正嵌在石块侧面的孔洞里，镜头朝外，静默无声。

    没有红灯，没有提示，黑夜里几乎隐形。

    连向来面无波澜的陈金默，瞳孔也微微一缩。

    谭思言脱口而出：

    “石头里……藏了个摄像头？”

    高启盛点头，顺手又从口袋摸出一枚微型麦克风，轻轻放在茶几上：

    “不止是拍，还能录。”

    谭思言猛地抬头，眼神亮得惊人：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