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翻腾的血气压下去，盯住高启盛：“我能打个电话吗？”

    高启盛笑了笑：“不到黄河心不死？”

    “给他手机。”

    ……一小时前。

    蒋天在房里来回走，脚步越来越重。

    “心口怎么这么闷？”

    “不对劲。”

    “哪都不对。”

    他像踩在一张看不见的网上，每一步都悬着，四周静得发虚，可危机就在皮肤底下爬。

    转了七八圈，他掏出手机，拨通妻子号码。

    嘟……嘟嘟……

    他盯着屏幕，嘴唇无声开合：“接，快接。”

    “接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他连拨三次，三次一样。

    手指重重砸在挂断键上，脸色一下褪尽。

    “不对劲。”

    “老婆孩子出事了？”

    “高启强干的？”

    “要是绑了人，早该找我谈条件了……他图什么？”

    蒋天向来对对手家人下手最狠，所以自己家里守得最严。

    可今天，联系不上了。

    电话不通，信息不回，连家政阿姨都没回消息。

    这已经不是试探，是收网。

    他一把抓起西装，甩上门就走。

    同一时刻，酒店大堂门口一暗。

    李响带着人进来，证件一亮：“稽查！”

    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调蒋天入住记录，再叫个保洁，带我们去他房间。”

    “快。”

    韩晴点头如捣蒜：“可算来了！他刚走！”

    李响一怔：“刚走？”

    “什么时候？往哪儿去了？”

    “就几分钟前！开车走的！”韩晴急道，“我真没拦住……还要不要看房间？”

    李响和张彪交换一眼，转身冲出大门。

    停车场空着……那辆劳斯莱斯没了。

    他立刻按住对讲机：“京海刑警支队，21437，紧急支援。”

    “鼎盛酒店周边所有监控，立刻调取一辆劳斯莱斯，车牌号……”

    等了不到五分钟，耳机里传来回音。

    “南安路方向？”

    “好，通知最近交警，南安路口设卡，以临时检查为由截停！”

    五辆警车无声汇入车流，直插南安路。

    前方，那台曜石黑的劳斯莱斯正平稳驶过街口。

    李响指尖敲着方向盘，目光锁死前车后视镜。

    红灯亮起，一名交警上前挥手。

    车子缓缓靠边。

    李响解开安全带，抬脚下车。

    身后四人同步跟进，脚步齐整，压着节奏围了上去。

    劳斯莱斯主驾侧车窗刚降下一道缝隙，李响已疾步上前，右手穿过窗框，一把扣住司机小臂。

    “熄火！”

    “下车！”

    话音未落，他左手跟进，反手拽开车门。

    张彪随即发力，将司机拽出驾驶座，拧臂压肩，摁跪在地。

    “别动！”

    其余队员同步拉开四扇车门，动作整齐，却齐齐一愣。

    “李队，车里没人。”

    李响眉峰一蹙。

    “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

    他绕到车尾，掀开后备箱挡板，只看见一只原厂备胎。

    “人呢？”

    他一把揪住司机衣领，声音绷得发紧。

    “蒋天在哪儿？！”

    司机喉结滚动，声音发虚：

    “我……真不知道！”

    “你们干什么？！”

    “稽查大队抓人啦……救命啊！”

    张彪伸手按住李响手腕，语气沉着：“先稳住，带回去审。”

    李响没松手，却松了口气气，叉腰原地转了半圈。

    “没时间了。”

    “蒋天向来只坐这辆劳斯莱斯。”

    “他今天用这车打掩护，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手里有东西，要动手了。”

    “他现在肯定已经出了京海。”

    他不能不急。

    抓住蒋天，撬开他的嘴，王秘书那条线就实了……铁证就在嘴上。

    人一跑，线就断。

    张彪叹了口气：“可咱们连他换的哪辆车都不知道。”

    李响顿了两秒，抬手按下对讲机。

    “21437呼叫领导。”

    “强盛通讯持刀伤人案主犯蒋天脱控，正在外逃。”

    “申请启动京海全域管控，在所有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