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板的轿车，又有什么用？

    五十吨满载凝固水泥的混凝土搅拌车撞上来，那辆伊兰特就像纸糊的一样。

    搅拌车只向后滑了几米，车头连晃都没晃。

    而伊兰特前半截直接塌陷、撕裂，引擎盖掀飞，挡风玻璃炸成蛛网。

    蒋天整个人猛砸在气囊上，额头撞裂，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嗬……”

    十几秒后，他喉头滚出一声粗喘，眼皮艰难掀开。

    吐了口气，他扯了扯嘴角，摇头。

    “京海这些人，真不是人。”

    “一群洗脑的。”

    车毁了，后面追的人还没甩掉。

    他清楚，逃不掉了。

    手伸进怀里摸出枪，从破碎的车窗扔出去，枪落在三米外的沥青路上，弹了几下，静止不动。

    接着他用肩膀顶住变形的车门，咬牙一挣……铰链发出刺耳呻吟，门被硬拉开。

    他手脚并用爬出来，背靠残骸坐下，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向远处疾驰而来的警车。

    “不许动！”

    “双手抱头！”

    他笑了笑。

    “李队，我这胳膊抬得起来吗？”

    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绷着一股狠劲：“替我捎句话给王秘书……我死了，他骨头都别想埋整齐。”

    “我在底下，等他。”

    李响立刻放缓语气：“蒋天，你是强盛通讯特大持刀伤人案主犯，但案子没到死罪那一步。”

    “两案并罚，判不了死刑，顶多十五年。”

    “你要是配合，揭发上线，立功表现够硬，还能减。”

    “想想你老婆，想想孩子，别走绝路。”

    蒋天仰起脸，忽然大笑。

    “你说别走绝路？”

    “哈……”

    “李队，你不是来杀我的？”

    “还费这功夫讲道理？”

    李响把枪插回腰间，慢慢朝他走近，声音平稳：“我知道王秘书坑了你，你也信不过任何人。”

    “可这次，你得信我。”

    “他骗你，也骗我。”

    “咱们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

    蒋天盯着他，眼神发直：“……你不是王秘书派来的？”

    李响点头：“他确实让我来‘处理’你。”

    “但你细想……兔子死了，狗就该炖了；狐狸见了，也得哆嗦。”

    “你替他们干了多少脏活？最后派我来动手……我寒心。”

    “枪我都收了，跟我走，保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