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已咔嚓一声锁死手铐。

    接着卸下张彪配枪，抽走手机，动作干脆利落。

    张彪僵在原地：“真是打偏了！”

    “你凭啥认定我是故意的？”

    “这算什么证据？”

    李响两手攥住他肩头，压低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在拉你回来。”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要是有难处，现在就说。”

    “别等下一步，再想回头……就真没路了。”

    说完，他松手一推。

    “安欣，带张彪上车。”

    安欣上前一步，没说话，只盯着张彪眼睛。

    “走？”

    张彪肩膀一横，撞开他，大步往车边走，甩门坐进后座。

    “你们到底图什么？”

    “非说我受人指使？我就是天黑、手滑、心跳快！”

    “你们谁没手抖过？！”

    安欣坐进驾驶位，侧过脸看他一眼。

    “调查组已经进驻。”

    “这次，材料全，人证齐，流程硬。”

    张彪脱口就回：“关我什么事！”

    话出口半秒，他忽然顿住，扭头盯住安欣。

    “你意思是……”

    安欣点头。

    张彪整个人塌进椅背，像被抽了骨头，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车子启动，驶离现场。

    李响留在原地，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红蓝光由远及近。

    铃声突然响起。

    他低头翻找，一圈下来没见手机。

    铃声停了。

    刚要作罢，它又响。

    这次他弯腰，在伊兰特副驾踏板夹缝里摸出一部黑色手机。

    戴上手套，按下接听。

    “蒋天，人还好吧？”

    李响眉梢微扬，声音沉稳。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喘息：“你不是蒋天？”

    “你是谁？”

    “他在哪儿？”

    李响垂眼看了看地上的人，语气平直：“我是稽查。蒋天涉及刑案，正在配合调查。”

    “报一下你的姓名，我登记备案。”

    那边没了声音。

    足足过了四十多秒，才传来一句沙哑的问：

    “他是不是……不行了？”

    李响眼神骤然收紧，声音压得更低：“你到底是谁？”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蒋天的兄弟！”

    “是不是你杀了蒋天？”

    话音一落，过山峰嗓音粗哑，李响当即辨出对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