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只会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林翠华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了下来，眼眶红了，但没有再说要开门的事。

    车窗外面，那个老太太开始拍打引擎盖了。

    枯瘦的手掌拍在厚重的钢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塞了沙子，“我三天没吃东西了，水也没了，求求你们了，我就快要死了……”

    林翠华咬着嘴唇，把脸扭向一边。

    夏华没有理她，给狗剩使了个眼色。

    狗剩发动车子，引擎的低吼把老太太的声音盖住了大半。

    车子往前挪了一点，老太太踉跄了一步，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指甲嵌进车漆里，刮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给口吃的吧！你们开这么好的车，肯定不差这一点！求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个小孙子，他才三岁，他也快不行了……”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从祈求变成了控诉，从控诉变成了指责。

    “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老太婆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么狠心的人！你们还算是人吗？”

    林翠华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骂了，是因为她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对的，她们确实有能力帮忙，确实不差这一口吃的，但她们不能帮。

    这个世道，帮一个人，就会引来十个人。

    十个人后面会跟来一百个人。

    一百个人能把她们的车拆了，把她们的人吃了。

    这就是末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