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哥怎么想、他爸妈怎么想、谢家的那些亲戚怎么想、外面的那些人怎么想——温暖就是他认定的那个人。他不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不想找一个符合“谢家媳妇”标准的，不想找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合适”的人。他只想要她。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地碎金。空调的冷风轻轻地吹着，房间里凉爽而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不知道哪条街上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温暖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哥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她认真的问。

    “不会。”谢景明说。

    “真的？”

    “真的。”谢景明看着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个吻里装着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就算他觉得你奇怪又怎样？你不是和他过一辈子，你是和我。

    温暖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了水面，留下的涟漪转瞬即逝。但那涟漪在他心里留了下来，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了他所有阴暗的、自私的、不想与人分享的角落里。

    “那就好。”温暖说。然后又把脸埋回了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谢景明搂着她，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看着窗外A市的万家灯火。他在想，他的宝贝今天见了他哥——虽然是不经意的、仓促的、没有任何准备的，但毕竟是见了。他哥知道她的存在了，很快他爸妈也会知道。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要面对更多的人。她准备好了吗？没有。但他会帮她准备，用他所有的时间、耐心，和那颗虽然有些阴暗但确确实实爱着她的心。

    谢景明收紧了手臂，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晚安，暖暖。”

    温暖没有回答，但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缩得很深，深到像是想把自己藏进他的身体里。这就是她的回答——我在，我不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