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卿站在餐馆门口，摸了摸肚子。

    刚才吃得有点多，一笼蟹黄汤包，一份糖醋排骨，还有一碗桂花糖芋苗。

    宋欢结完帐走出来，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七点多了。

    “走吧，送你回学校。”

    萧云卿没动。

    她站在那儿，看着街对面。

    对面是一家水果店，门口摆着几筐应季的水果。

    石榴、柿子、橙子、柚子，码得整整齐齐。

    萧云卿开口，“我想去买点水果。”

    宋欢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吃撑了吗？”

    “水果是水果，饭是饭。”萧云卿理直气壮的，已经往街对面走了。

    宋欢听着她心里那一长串碎碎念，没说话，跟上去。

    水果店不大，果香混着淡淡的熟透了的甜味。

    萧云卿走在前头，拿起一个石榴掂了掂，又放下了。

    走到柿子前面，弯下腰，一个一个地挑。

    手指在橙子上轻轻按一下。

    挑得很认真，象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

    宋欢站在旁边，拿起几个柿子，看了看，放进袋子里。

    萧云卿还在挑橙子。

    “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挑就行了，你挑什么？”宋欢问。

    萧云卿头也没抬，“我挑给你的呀。”

    宋欢的手停在半空。

    看着她，她弯着腰，认真的掂量着每一个橙子。

    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

    她伸手拨了一下，继续挑。

    宋欢有些难以置信，“你给我买？”

    萧云卿点点头，理所当然的，“你给我买，那我就给你买，咱俩谁也不欠谁。”

    她把挑好的橙子放进袋子里，拎起来掂了掂，觉得不够，又挑了两个放进去。

    然后走到收银台前面，把袋子放在秤上。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围着一条花围裙，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姑娘，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萧云卿点点头，回头用手指着宋欢，“他吃得完。”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

    老板找零的时候，她把那袋橙子拎在手里。

    沉甸甸的，塑料袋勒着手指。

    宋欢也结完帐了，拎着一袋柿子走过来。

    两个人站在水果店门口，一人拎着一袋水果。

    他的柿子，她的橙子。

    他的橙子，她的柿子。

    都沉甸甸的。

    “走吧。”宋欢说。

    萧云卿跟上去。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肩上。

    萧云卿走在他旁边，手里那袋橙子换了两次手，塑料袋勒出两道红印子。

    “我来拿吧。”

    宋欢伸出手，把她手里的袋子拿过来。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只手空了，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干脆就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往前走。

    到了东海大学南门。

    还是那扇黑色的铁门，门口还是那个保安亭，保安坐在里面打瞌睡。

    萧云卿停下来，转过身。

    宋欢也停下来。

    他把自己给她买的那袋柿子递过去，而她给自己买的橙子则留在手中。

    她接过来，抱在怀里。

    “那……我进去了。”

    宋欢点了点头，“恩。”

    萧云卿站着没动。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回去路上小心。”

    “恩。”

    “橙子要记得吃。”

    “知道了。”

    “也要快点吃，放久了会坏。”

    “恩。”

    “你可不许分给你的舍友，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恩……要是实在吃不完，可以分一点，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先吃！”

    “知道了。”

    她说了好几句，他应了好几句。

    两个人都没走。

    萧云卿低下头，看着怀里那袋宋欢给自己买的柿子。

    黄黄的，圆圆的，挤在塑料袋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真的进去了。”

    她转过身，往校门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自己给他买的橙子，远远的望着自己。

    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