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古代画卷复原图。

    “情报单向输出还不够。要彻底摧毁一个帝国，必须从精神层面瓦解它的基本盘。传教士深谙欧洲改朝换代的心理战术。既然大明国库空虚、天灾不断，那就给老百姓加一把火。”

    朱迪钧翻开手里那本《1618年耶稣会中国年报》。

    “来看西方人自己留下的报告记录。这段记载极度炸裂。万历年间的山西省，突然出现了一个奇装异服的怪人。他穿着黄衣，戴着绿帽。这种打扮完全违背了中国传统服饰规矩。这人在大街小巷狂奔，手里拿着羽扇，用极度凄惨恐慌的声音沿途大喊。”

    朱迪钧模仿着史料中的话语节奏。“他喊什么？‘现任皇帝不知治国，昏睡宫中。国之将亡！平民变饿殍，将士死于阵前！’这几句话，句句都在往大明的老底上捅刀子。这种恶毒的政治谶语在山西民间疯狂传播，导致地方物价飞涨，人心惶惶。”

    “地方官府下令缉拿，但这怪人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能找到。这个人是谁？”

    朱迪钧将年报砸在桌上，

    “西方人自己供认不讳，这怪人就是他们耶稣会发展的地下信徒！传教士利用罕见的自然灾害、星象变化，强行将其解释为大明气数已尽。这种人为制造的末日恐慌，就象病毒一样，从基层彻底击溃了普通明国人对朝廷的信心。”

    崇祯朝的并行时空。煤山之上冷风如刀。

    朱由检靠在老歪脖子树旁，听着天幕上念出的那段报告，手脚冰凉。

    “原来如此……原来早在神宗，世宗皇祖考时期，这帮洋人就在挖大明的根。”崇祯闭上眼，眼泪干涸在布满灰尘的脸颊上。

    他想起了自己登基后，身边那些信誓旦旦要改良火器、引荐传教士的东林大员。他想起了汤若望在钦天监给他算命看星象时的那副恭顺模样。

    “朕身边全是鬼。满朝文武，皆是洋人的提线木偶。大明不仅亡于流寇，更是亡于这帮内外勾结的魑魅魍魉。”

    演播室里，朱迪钧作出了终局推演。“崇祯十七年，大明这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塌。接盘的是谁？”

    大屏幕切换，出现了一张清朝初年的宫廷画作。画面内核位置，站着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欧洲老头——汤若望。

    “明清鼎革之际。螨清入关，那些曾经在大明朝堂上号称忠于孔孟的东林党人，排着队在南京跪迎清军。而我们的耶稣会朋友呢？”

    朱迪钧指着汤若望的画象，语调中充满极度的嘲弄。

    “这位大明朝的钦天监监正，顺滑地过渡成了大清朝的红人。不仅是红人，人家混成了皇室的座上宾。螨清初期，洋人在京城享有远超汉人的特权。孝庄太后认汤若望做干爹。年轻的顺治皇帝见到他，口口声声喊着‘玛法’。玛法在满语里，是对祖父辈的尊称！”

    “满清鞑子的大清帝国，堂堂皇帝管一个西方传教士叫爷爷。这荒谬吗？一点都不荒谬。这不过是这场跨越半个世纪的窃国交易完成后的分赃仪式。”

    朱迪钧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分赃饼图。

    “这是一个三方同盟。满清、东林党（江南财阀）、耶稣会（西方资本）。这三家联手，把大明分食得干干净净。”

    “螨清拿到了最实在的土地和统治权，占据了中原江山。”

    “东林党这帮蒲氏的变种和买办，自认为可以回到元朝那种由地主包税的快乐时光。他们以为只要剃个头，江南的土地不用交税，照样做他们的土皇帝。当然，后来满清坐稳江山反手抽他们大嘴巴、搞江南大案，那是狗咬狗的后话。”

    朱迪钧的手指点在最后那个板块上，力度之大，指节甚至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洋人拿到了什么？西方拿走了中国从汉唐宋明积累下来的千年科技文化成果！那些医学、农学、地理测绘的孤本，被一船一船运往欧洲。这些学术成果成为了欧洲开启近代工业革命、实现科技爆发的底层养料。”

    直播间的弹幕区此时彻底陷入了两极分化。反扑的声音变得极其恶毒。

    【“完全是扯淡！螨清的天下是八旗铁骑打下来的，关西方人什么事？”】

    【“欧洲科技爆发是因为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别往中国古代那些烂技术上贴金了！”】

    朱迪钧冷眼看着这些带有极强洗地性质的发言。他没有继续理论，而是直接通过后台权限，把几份法国耶稣会士杜赫德编写的《中华帝国全志》扫描件发送到公屏的置顶链接。

    “那些张嘴闭嘴欧洲内生发展的精外和满遗，自己去点开看看。西方人自己在书里白纸黑字写着，他们是如何照抄中国明代的瓷器烧制技术、如何翻译农业灌溉机具、如何套用明代官僚制度来改革他们那一团糟的欧洲行政体系的。”

    他将手里的水瓶用力抛向讲台后方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