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它只会把一个眼下发青、头发乱翘、还硬装没事的女人,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
客厅地上摆着三个纸箱和一只旧行李箱。
纸
“厨房用品(其实也没几个)”
我蹲在纸箱旁边,把最后几件散落的东西往里塞。
一双穿了两年的室内拖鞋。
一卷没用完的垃圾袋。
三只永远找不到另一半的袜子。
还有一件被我从椅背上扯下来的黑色蕾丝内衣。
说是蕾丝,其实边缘已经被洗衣机折磨得起毛了,是自己贫穷女大学生强行装大人失败的残骸。
”箱的最底层,顺便把旁边的暖宝宝和止痛药也塞进去。
说回来,独居女性的行李箱里,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漂亮内衣。
是防身喷雾、便携报警器、备用卫生巾,以及半夜胃痛时不用出门就能活下去的东西。
顺手摸向沙发缝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纸盒。
抽出来一看。
……啧,居然是一盒薄荷烟的空盒子。
铝箔纸皱巴巴的,不知道是上周还是大上周,抽完最后一根被随手塞进这里的。
我盯着它看了整整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可燃垃圾袋。
一秒。
两秒。
“……可恶。”
我又象个笨蛋一样伸出手,把它从垃圾袋里捡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随身的帆布包夹层里。
不要误会。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多愁善感的理由。
这种带着锡纸的硬纸盒应该归类于资源回收物,对吧?
身为一个有常识的成年人,严格遵守垃圾分类是基本义务!
……我在心里如此义正辞严地辩解道。
……
七点十分,搬家公司的轻卡准时停在了楼下。
来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四十岁大叔,和一个穿着深蓝工装的年轻小哥。
我披了件针织衫、又套上长裤去开门,大叔进门扫了我一眼,又看向客厅里那几个箱子:
“就这些?”
“对,就这些。”我随口应道。
“……小姐在这住了多久?”
“四年。”
大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女人住了四年,居然只攒出三个可怜巴巴的纸箱,和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行李箱?
其实正是如他所见。
这四年里,我在便利店里榨干青春换来的微薄薪水,大半都乖乖上交给了房东和学费贷款。
剩下那点零头,变成了打折啤酒和万宝路薄荷。
偶尔月底踩了狗屎运能多省一点,也就是去旧书店淘几本没营养的小说。
或者去山田屋点一桌烤肉配生啤,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坐到很晚。
这种生活,当然不需要太多行李。
因为能留下来的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
”四个大字正冲着我。
“姐,这个箱子也搬吗?”
“搬。”
“那另外几个——”
“也搬。”
“好、好的。”
“还有,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吗?”
我用大拇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露出这辈子练习了无数遍的和蔼微笑。
“再看就把你眼给挖出来炒肉吃。”
“啊!不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对不起对不起!”
年轻小哥慌忙收起了盯着我脸庞的冒昧视线,差点被吓闪了腰。
最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
我懒得理他,把最后一个垃圾袋系好,干脆利落地丢在门口。
……
就那几个箱子能搬多久呢?
很快两人就走了,先一步去了北山。
独留我一人在原地发呆,呆呆看着住了四年的家。
之前总觉得它又小又挤,东西随手一放就能把路堵死。
可搬空之后才发现,原来它也能空旷到让人有点烦。
撤吧。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关窗。
指尖碰到窗锁时,指甲刮过窗框上一道很深的划痕。
啊。
是大三冬天那次喝醉留下的。
当时我一个人死活推不开窗透气,最后还是用钥匙硬撬开的。
当时还觉得自己超级有女子气慨,帅得不行。
第二天清醒过来发现窗框塑料皮都翘起来了,吓得用胶带整整糊了三层。
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