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八十章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么?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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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

    这东西是必修课,据说每次考试都会考。

    午休的时候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去操场上帮人擦皮鞋,而是待在教室里把铁骨功从怀里掏出来,在桌子底下又翻了一遍,把几个不太理解的招式要领反复琢磨,直到上课铃响了才收起来。

    这一天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课间去厕所的时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握了一下拳。

    镜子里那个少年的拳头,指关节比昨天粗了一圈,青筋在手背上若隐若现,像几条正在冬眠的蛇。

    陈宗翰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拳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推门走了出去。

    那扇洗手间的木门在他身后慢慢合拢,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吱呀声。

    傍晚放学之后,陈宗翰没有直接回家。

    他把自行车停在西门町附近,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那间没有招牌的茶室门口。

    茶室的珠帘还是那副珠帘,只不过上次被三山会的人扯断了几根之后,老板娘补上了几根颜色不搭的塑料珠,新的珠子和旧的珠子在夕阳下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泽,象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

    陈宗翰站在茶室对面骑楼下,压低了从表哥那里借来的鸭舌帽。

    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还没完全消退淤青的下巴。

    他没有直接去问老板娘,因为那样太显眼了,艋舺每一个茶室老板娘都认识好几个帮派的人,你问一个问题,不出半天整个万华都会知道有个陌生面孔在打听事情。

    他只是在茶室旁边的面线摊上坐下来,点了一碗大肠面线,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人在聊什么。

    茶室里有人打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隔着珠帘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混着女人捏着嗓子的娇笑和男人粗声粗气的叫骂。

    面线摊对面是个擦鞋摊,几个正在等着擦鞋的阿兵哥在聊最近万华的事。

    有人说黑虎帮新收了几个小弟,其中有个叫阿忠的最猛,一个人追着牛埔帮三个人砍了两条街,把对方看场子的头目吓得连滚带爬逃出了万华。

    还有人说黑虎帮的太子爷阿虎放出话来了,下个月要把牛埔帮彻底赶出龙山寺,以后整个艋舺都是黑虎帮的地盘。

    陈宗翰把碗里最后一口面线吃完,又把碗底的汤喝干净,然后放下筷子结了帐。

    他走出面线摊,在附近的几条巷子里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用高顽给的钱买了一包宝岛牌香烟和一只打火机,顺手又在路边的水果摊上买了一把香蕉。

    他不抽烟,买烟只是用来跟需要的人套近乎用的。

    陈宗翰把烟揣进兜里,跨上自行车,沿着重庆南路往城南的方向骑。

    每过一个巷口都记下路口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哪里有盏路灯,哪里有家派出所,哪里是死胡同哪里可以穿过去。

    他不打算再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拿他的脸往电线杆上磕。

    找到那个在中山北路一带开杂货店的老乡时,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

    那个老乡是彰化人,四十来岁,说话带着浓重的下港腔。

    陈宗翰用他爸的名字和陈火的口吻跟老乡打了招呼,买了包烟,又额外多给了十块钱,说是替家里大人捎的谢礼。

    然后他看似随口地问起最近中山北路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开的工厂、新搬来的机关单位。

    老乡想了想,说前几天倒是有个挺气派的人在附近打听,想租个仓库,说是什么研究院筹备处的。

    具体什么院他没听清,只记得那人说话也是大陆口音,还坐着军用吉普,排场不小。

    “那个研究院筹备处,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中山科学研究院?”

    陈宗翰把烟揣进兜里,漫不经心地追问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机密。”

    老乡的语气一下子警觉起来。

    陈宗翰笑了笑,说他有个表哥退伍之后一直想找个体面点的工作,听说这个研究院新开的,想去碰碰运气。

    他又多给了老乡五十块钱,说要是以后再碰见那个人,麻烦记下他说的每一个字,到时候告诉他,他另有重谢。

    老乡把钞票对着天光看了看,然后塞进裤腰里,脸上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陈宗翰跨上自行车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霓虹灯在头顶闪铄,红红绿绿的光映在雨后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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