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觉吗？

    不是。

    思亭瞳孔放大，耳孔仿佛回到刚出生孩童第一次听到声音般震惊。

    他的哥哥，从小到大最爱他的哥哥死掉了、吗？！

    除欢见状，很开心。

    从小到大，没有人喜欢自己，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生活在荒废多年的庙宇中。

    老实说，有过爱吗？

    有过，只是不够纯粹。

    她从来对自己妖的身份直言不讳，有人为了钱骗她挖走器官；有人为了名声把她解刨分解；有人为了生活拐她深入险境......

    这么多人都把爱挂在嘴边，可真正的爱是什么？

    她不知道，她学到的，如果爱一个人就把它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就像她断掉无法再次生长的小拇指。

    “第七个人，是思亭的哥哥？”林录珏不敢想象。

    怪不得玉佩遇到除欢会发烫，原来一直以来思亭的哥哥就在她的身边。

    献魂法阵还是完成了。

    一开始，她以为小狐狸是杀人案的关键，除欢虽是背后之人，但从那夜的态度来看，并不像是会掺和进去的人，所以她以为抓住小狐狸法阵就不会开启。

    即便是后来发现除欢才是关键的时候，她也只是想除欢是操控者，没有想到也是持刀人，

    这个时候，林录珏才真正意识到这里的可怕。

    无论小狐狸有没有被抓住，这个献魂阵都会被开启。

    而小狐狸被抓，被复活的人就会听从她遇见的第一人-=

    那么被复活的人究竟是谁？

    真就是小狐狸口中说的爱人，可她只是个凡人，会被用作棋盘上的什么棋子？

    沙场效命的卒？还是炮象先动的車？又或者是机关算尽的幕后将军？

    “我哥哥？死了？”思亭不敢置信，浑身仿佛被抽出骨头般软弱的滑跪在地板上，直勾勾盯着眼前坍塌的庙宇。

    坍塌的废墟忽然发出声响。

    “咳咳。”一个身穿黑衣嘴唇被红线缝合的女人佝偻这腰背在废墟中发出声响。

    那是一双空洞没有一丝情感的躯体，静静的盯着众人看去。

    没有言语，却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悲伤。

    究竟是经受了怎样的波折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林录珏想，这就是小狐狸口中那个坚强勇敢的爱人吧。

    “我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了！”林录珏忽然想到什么，扯住苏泓序的衣袖。

    “什么？！”

    “你看她像行尸走肉一样，你不是说黑气能代替人和妖身体中缺少的那部分东西嘛，如果献魂法阵能重塑肉身，那么已经魂飞魄散的魂魄根本无从寻找，那么这就是除欢愿意帮助小狐狸的愿意啊！没有肉身的黑气已经很厉害了，要是黑气进去这躯体，岂不是......”

    苏泓序：“我们得把她带回去。”他从袖中掏出一纸符咒飞快闪现到她的面前，贴在她额头上。

    “真是没想到。从小师父说妖忠诚善良，没想到你竟然把恶毒练就的这么出神入化。”

    除欢歪头无辜的皱眉：“胡说，人都是善变的丑陋生物，不及妖的万分之一，怎么还成了你攀比的工具了呢，我这都是为了你们人类好。”

    “为了我们好？”苏泓序问：“难不成你们制造黑气是为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恶的存在吗？”

    除欢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了，这个世界太灰暗了，以毒攻毒才能净化。”

    “我听小狐狸说你是他见过最优秀的骗子，这么听起来，从你嘴里根本听不出实话，”林录珏从包中拿出那枚玉佩，说：“证明一下你没有说谎吧，云音究竟死没死？”

    除欢犹如听到比天还猖狂的笑话般，拍腿直笑。

    她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泪花，清了清嗓道：“开什么玩笑？你们脑子有病吧？我凭什么跟你们解释，我说他死了他就是死了！”

    林录珏直勾勾的伸出手一动不动：“我没有逼你证明，在我看来，你没有把玉佩给思亭看，他怎么会轻易相信呢？要么他是假的，你为了让我们相信做的局，要么云音就是没死，死的另有其人。”

    除欢：“凭什么这么笃定？”

    在她看来，林录珏应该什么都不会知道，至少一个人类不会知道关于妖族与招术士内部禁术的事情，献魂法阵还是她自己说话来的，这个女人应该不会知道别的才对。

    而且身边这个看起来法术不错的招术士脑子还没有她灵光，更不可能知道内部的事情，除欢莫名开始慌张了。

    “被缉体局带走的妖没有例外，全部都无一生还，这简直是人妖默认的法则，这么看来死掉的第七个人是小狐狸才对，它是男性啊。”

    林录珏看了眼被苏泓序挡在身后贴符纸一动不动的女人，说：“爱一个人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