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九十五号院里传来刘光天，刘光福的破锣嗓子：“各户都到齐了没有？今天谁也不能缺席！”

    得，许大茂预料的没错，全院大会如期召开。

    中院里人已经站满了。刘海中端坐在方桌后面，架势比厂里开生产会还足。

    何大清和罗巧云坐在西边长条凳上，不卑不亢。

    易中海单独坐在旁边，脸上没有表情。

    贾东旭和秦淮茹坐在角落里，缩着肩膀，没了贾张氏在给他壮胆，他老实得象个鹌鹑。

    自打贾张氏被判了五年，他在院里就彻底没了底气，平时走路都溜着墙根，这种全院大会更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安静了！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关于最近院里出了些不光彩的事，严重影响了大院的声誉！该批评的批评，该检讨的检讨，这是咱们院一贯的规矩。”

    他转向易中海：“老易，你是当事人，要不你先说？”

    易中海没动，声音沙哑：“我没什么好说的。”

    刘海中眉头皱起来。还没等他再开口，罗巧云站了起来。

    “刘大爷，我有话说。我和易中海，今天已经办了离婚。”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几个老太太发出啧啧的声响。这他妈也太快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这句话。我们板凳还没坐热，准备了一肚子的道德评判还没往外掏，你们怎么就把婚离了？

    刘海中脸上的庄重碎了一地。他猛一拍桌子：“你们离婚了？谁允许你们离婚了？这么大的事，你们通知谁了？跟我们商量过吗？”

    罗巧云看着他，目光平静：“刘大爷，离婚是我和易中海两个人的事。”

    “怎么就是两个人的事？”刘海中手指戳得桌面咚咚响，“你们住在九十五号院，就是这院的一员！你们离了，让院里怎么做人？”

    王铁柱插了一句：“老刘，这离婚，是人家的自由，谁也管不了。”

    这时候易中海站了起来。他看了罗巧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不舍，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我们两口子离不离婚，和你们确实没关系。”他顿了顿，“到这份上了，留也留不住。离了就离了，谁也别劝了。日子还得过。”

    说完他转身朝自家走去。

    刘海忠目光转向何大清家那边：“那……何大清呢？何大清你上来说说！”

    何大清倒是不怯场，从人群里走出来，往场中央一站。：“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跟罗巧云同志，是正当交往，光明正大。她没有离婚之前，我跟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她已经离了婚，是自由身了，那我就要娶她。”

    这话一出，院子里又是一阵哗然。

    “我的天，这何大清还真敢说！”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人家刚离婚，他就说要娶，这不成心打老易的脸吗？”

    刘海中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破坏人家家庭，你还有理了？”

    何大清不卑不亢地看着他：“刘师傅，我破坏谁的家庭了？易中海跟罗巧云的婚姻，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在他们婚姻破裂之后，想要娶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这有什么问题？法律哪条规定不许娶离过婚的女人了？”

    这时候，罗巧云——曾经的易大妈，现在的何大妈预备役，脸上不卑不亢，站在何大清旁边，：“各位街坊邻居，我罗巧云在九十五号院住了十几年，从来没给院里添过麻烦。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话说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跟易中海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他骗了我十几年，让我以为自己是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让我在院里抬不起头来做人。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证据也都在。我不想在大家面前揭他的短，也不想让大家看笑话。我只想说——我离婚，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何大清没有勾引我，我也没有对不起谁。”

    她说完，对着全院说：“我明天就搬出去。”

    聋老太太从藤椅上颤巍巍站起来，：“巧云！巧云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罗巧云的眼框红了。她走过去蹲在老太太面前，握住那双满是老年斑的手：“老太太，我走的不远。就在胡同口那家搬走的王大爷的老宅。我还天天来照顾你的。我不在你有急事就喊柱子，他不会不管您的。”

    傻柱在后面闷声应了一句：“老太太放心，有我和大凤呢。”

    罗巧云站起来，抹了抹眼角，朝全院深深鞠了一躬：“这些年谢谢大家照顾。我跟老易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缘分尽了，好聚好散。”

    “我也有话说。”何大清的声音中气十足，“明天，我也搬出去。然后和罗巧云同志，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