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去世了。"

    林西曦在桌下轻轻踢了外婆一下，小声道："查户口呢..."

    外婆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不过也知道触碰到了同学的伤心事，转头又给纪元夹了块腊肉："多吃点，男孩子太瘦了。"

    陈阿姨笑着打圆场："曦曦小时候可挑食了，每次都要她外公扮孙悟空才肯吃青菜。"

    "陈阿姨！"林西曦羞得要去捂她的嘴。

    葡萄架下爆发出一阵笑声。外婆的眼角笑出了泪花，陈阿姨差点打翻汤碗，连橘猫都从窝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夜色渐深，萤火虫在菜畦间亮起点点微光。纪元帮忙收拾碗筷时，外婆悄悄拉住林西曦的手："这孩子眼神干净，像你外公年轻时。"

    她突然想起月亮湾的那束野花，想起他说"我也喜欢你"时微颤的嗓音，心底涌起一阵甜蜜的悸动。

    外婆将林西曦拉到葡萄架下的阴影处，苍老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道：“那孩子的妈妈...是怎么走的？”

    林西曦咬了咬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窗口纪元正低头擦拭碗碟，水汽氤氲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沉静。

    “是缉毒警察...”她凑近外婆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被毒贩报复...在纪元小时候。”

    外婆的手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泛起泪光：“造孽啊...”她望向厨房，声音哽咽，“这么乖的孩子...”

    厨房门“吱呀”一声推开，纪元背着包走出来，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水汽：“外婆，阿姨，我先...”

    “这么晚了走什么！”外婆突然提高声音，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曦曦，去把你哥的房间收拾出来！”

    林西曦呆住了。纪元更是手足无措，背包带子滑到肘弯都没察觉：“不用了外婆，我订了镇上的...”

    “胡说！”外婆拄着拐杖站起来，不容反驳地指挥，“陈姐，去柜子里拿新毛巾！曦曦，带小纪上楼！”

    林西曦看见外婆的反应，低头轻轻的笑着。"跟我来吧。"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还保持着林西阳高中时的模样。

    林西曦推开雕花木门，“这是我哥的房间。”她按下壁灯开关，暖黄的光晕洒满房间——书桌上整齐排列着竞赛奖杯，墙上贴着泛黄的NBA海报，床单是简单的深蓝色。

    纪元站在门口没进，背包带在手里绞紧：“太打扰了...”

    林西曦从衣柜里抱出晒过的被子，阳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外婆认定的事，谁也拗不过，你把背包放在那个椅子上吧。”

    纪元取下背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她踮脚取下窗台上的铁皮小火车，“我哥初中时可爱玩这个了，有次还把轨道铺到...”

    话音戛然而止。纪元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洁精味道。他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铁皮火车，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和你的家人...都很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西曦只听到纪元突然嘶哑的声音。

    林西曦转身，纪元突然压过来，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脑。

    当纪元的呼吸第一次拂过她的唇畔时，林西曦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老槐树的沙沙声，挂钟的滴答声，楼下电视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了。世界骤然缩小成方寸之地，只剩下他睫毛轻颤的弧度，和唇上那抹微凉的触感。

    他的唇很软。

    这是林西曦的第一个念头，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陷进他胸前的衣料里，布料底下传来急促有力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纪元稍稍退开，鼻尖仍与她相抵。

    "可以吗？"

    他声音里的颤抖顺着空气传来。林西曦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将未尽的话语封缄在相贴的唇间。

    这一次的吻来得更深。纪元的掌心贴上她后颈的皮肤，指腹带着薄茧，摩挲得她脊椎发麻。

    他的舌尖试探性地描过她的唇缝，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西曦微微张口，尝到了他唇上清凉中带着隐秘的甜。

    某种陌生的热度从小腹升起，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渐渐松开，转而环住他的腰。隔着冲锋衣，能感受到少年精瘦的腰线，和绷紧的背部肌肉。

    当纪元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时，林西曦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他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得更近。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林西曦的唇瓣微微发胀，舌尖还残留着薄荷的清凉。

    她将滚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听见纪元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耳膜发痒。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