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林西曦双手捧着那束野花走到纪元面前，指尖微微发抖："纪元，我..."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我喜欢你。"

    风突然停了。一只蓝翅膀的蝴蝶落在花束上，翅膀轻轻开合。

    纪元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讶和某种更柔软的情绪。

    "从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哑。

    "可能是你在我受伤请假在家托小雨给我笔记的时候，"林西曦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也可能是我们在藤梯寨的时候...或者更早。"

    花束上的蒲公英被风吹散，飘在他们之间，纪元突然上前一步，接过那束花，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滚烫而热烈。

    "我也..."他顿了顿，耳尖红得滴血，"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西曦心里某种隐秘的喜悦。林西曦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忍不住向前一步，靴尖碰到纪元的登山鞋。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纪元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束野花，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他低头嗅了嗅花香，突然轻声笑了："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站在梧桐树下和你妈妈说话，我就喜欢你了。"

    "那么早？"林西曦惊讶地睁大眼睛，她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那你对我一见钟情？"

    "嗯。"纪元的眼神温柔下来，"当时还想故意引起你的注意。"

    远处传来归鸟的啼叫。林西曦鼓起勇气，垫脚抬起头在纪元的嘴唇上落了一吻。

    纪元像是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没反应过来，楞楞的站在那。

    十七岁的喜欢，不需要太多言语。夕阳下交握的双手，野花束上停留的蝴蝶，还有两颗跳动频率渐渐同步的心脏，这些都是最纯净的告白。

    回程的小路上，纪元把那束野花别在了背包带上。林西曦蹦蹦跳跳地走在前方，突然转身倒退着走："纪元！下次带你去摘枇杷！外婆家的枇杷树可甜了。"

    纪元在后方慢慢的跟着，眼里是不再隐藏的爱意，他拿出手机偷偷的拍了一张林西曦。

    林西曦注意到，回头假装凶巴巴的:"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纪元马上将手机揣进口袋。

    林西曦牵起纪元的手，影子在田埂上拖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纪元的掌心温暖，指节分明，偶尔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心底是化不开的甜蜜。

    "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林西曦鼓起勇气问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外婆腌的酸菜特别好吃。"

    纪元脚步一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现在？"

    "嗯！"林西曦晃了晃他的手，"陈阿姨肯定做了很多菜。"

    纪元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看不清表情："我...没带见面礼。"

    林西曦扑哧笑出声，从路边摘了朵野雏菊别在他冲锋衣的拉链上："这就是礼物啦！"

    小院越来越近，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走到篱笆外时，纪元突然停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等等，我..."

    林西曦转头看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学霸，此刻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像是面临什么重大考验。

    "外婆人很好的。"她柔声说，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而且..."

    话没说完，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陈阿姨端着淘米篮站在门口，惊讶地睁大眼睛："曦曦，这是..."

    "阿姨好。"纪元条件反射般鞠躬，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我是林西曦的同学，纪元。"

    "哎哟！"陈阿姨笑得眼睛眯成缝，"快进来快进来！老太太，来客人啦！"

    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外婆正戴着老花镜织毛衣。闻声抬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嘴角慢慢扬起一个了然的微笑。

    "小伙子长得帅。"外婆放下毛线针。

    纪元紧张得同手同脚："外、外婆好！"说完才意识到称呼不对，整张脸顿时从脸颊红到脖颈。

    林西曦憋着笑，拉着他坐到石凳上。陈阿姨麻利地端来茶水，玻璃杯里飘着几朵新鲜的野菊花："自己采的，清热解暑。"

    晚餐在葡萄架下的小餐桌进行。陈阿姨变戏法似的端出一道道家常菜——酸菜鱼上飘着红亮的辣油，腊肉炒茭白香气扑鼻，凉拌木耳上撒着嫩绿的香菜，最中间是一大碗番茄蛋花汤，金黄的蛋花像云朵。

    "小纪啊，家是哪里的？"外婆夹了块鱼腹肉放到纪元碗里。

    "南淮。"纪元双手捧着碗接过，"不过父亲常年在国外。"

    "哦？做什么工作的？"

    "父亲是开公司，母亲..."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