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宠溺。

    林西曦小口啜着梅子酒，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西曦妹妹，尝尝这个。”陆清让突然将一碟晶莹剔透的樱花水信玄饼推到她面前，“听说女孩子都喜欢。”

    “谢谢陆医生！”她眼睛一亮。

    苏弥立刻抗议：“喂，我上次想吃你怎么不给我点？”

    “你上次把wasabi挤进我茶杯里的事忘了？”陆清让挑眉。

    林西阳大笑起来。

    “苏弥姐，”林西曦双手捧着温热的抹茶，眼睛亮晶晶的，“你到处跑着拍照的感觉，是不是特别自由？”

    苏弥正夹着一片三文鱼往嘴里送，闻言筷子一顿，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自由？那当然！”她放下筷子，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照片，“你看——”

    照片在桌面上铺开：晨雾中的非洲草原，南极浮冰上的企鹅群，印度街头斑斓的纱丽……

    “这张是在冰岛拍的。”苏弥指着其中一张，画面里极光如绿色绸缎般垂落在冰川之上，“当时零下二十度，我裹着三件羽绒服，相机都快冻裂了，可看到极光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林西曦轻轻抚过照片边缘：“不会害怕吗？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怕啊！”苏弥灌了口梅子酒，“在肯尼亚差点被河马追，在亚马逊被蚊子咬得全身是包——”她突然凑近林西曦，“但你知道吗？最可怕的其实是……”

    “是什么？”林西曦屏住呼吸。

    “是回到城市后，发现地铁站广告牌上的风景，都是你亲眼见过、摸过、呼吸过的。”苏弥的指尖点在照片里喷发的火山灰上，“那时候就会觉得，啊，原来我真的活过。”

    陆清让突然轻笑一声，给苏弥添了杯茶：“说人话。”

    “意思就是”苏弥冲他吐了吐舌头，转头对林西曦眨眨眼，“趁年轻，想做什么就去做。”

    林西曦眼里生出几分期待：“苏弥姐！好棒。”

    “好了别逗她了。”林西阳把烤鳗鱼推到妹妹面前，却对苏弥挑眉，“不过你那些冒险故事，倒是可以多讲讲。”

    陆清让推了推眼镜：“比如去年在挪威，某人非要拍棕熊，结果被追得爬树上哭了一夜？”

    “陆！清！让！”苏弥抓起一块寿司姜扔他。

    “不过啊，有些风景正在消失。”她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

    苏弥将杯中的梅子酒一饮而尽，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弥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她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一道扭曲的疤痕。

    "那是去年雨季，我在刚果的奥扎拉国家公园。"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我本来在追踪一群低地大猩猩，却在密林深处闻到了腐臭味。"

    林西曦看见哥哥的指节突然发白。

    "顺着味道找过去，我看到..."苏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棵猴面包树下，堆着至少二十具穿山甲的尸体。它们的鳞片被生生剥下，粉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有些还在抽搐。"

    林西曦的胃部反胃，她下意识抓住了桌布。

    "然后我听到了笑声。"苏弥的瞳孔微微放大，"三个男人坐在越野车上抽烟，后车厢里堆满了象牙和犀牛角。他们脚边有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三只黑猩猩幼崽，其中一只的前肢...已经不见了。"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工具。"苏弥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是几把带着血槽的特殊刀具，"专门设计来活取穿山甲鳞片的，因为据说活体取下的药用价值更高。"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穿山甲...都还活着就被..."

    林西阳突然按住苏弥的手腕："好了，难过的话别再讲了。"

    但苏弥像是打开了闸门："他们用烧红的铁丝捅进黑猩猩幼崽的鼻子里，就为了测试麻醉剂的剂量！那只最小的...一直在笼子里伸手够它妈妈的尸体..."

    林西曦的眼泪砸在桌面上，她看见照片角落里，一只毛茸茸的小手从铁笼缝隙中伸出来，指尖还挂着血珠。

    "我拍了147张照片。"苏弥突然笑起来，这个笑容让林西曦毛骨悚然，"就在我换存储卡的时候，他们的金刚鹦鹉突然尖叫起来。那畜生受过训练，能分辨相机快门声。"

    "我在沼泽里跑了三小时。"苏弥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锯齿状的伤疤，"这是他们用猎象枪打的。子弹取出来后，我发现里面填满了碎玻璃是专门用来增加猎物痛苦的。"

    “最可笑的是什么？”苏弥突然拿起手机划到一张血腥的马赛克照片，“这张照片后来成了国际刑警的定罪证据。而当时朝我开枪的家伙——”她点开下一页新闻截图，某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在法庭受审，“居然是某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副会长。”

    林西曦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