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继续说，“常规赛还有五场比赛。到了疯狂三月，然后就是大东联盟锦标赛、NCAA 锦标赛。至于最后的精英八强、四强赛、总决赛。如果我们想走到最后，不能只靠我们两个。我们需要十二个人，每个人都能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所以？”森重宽问。

    “所以从明天开始，”艾弗森说，“训练强度再提升一倍。不是我们两个，是所有人。我们要练到即使我们不在，球队也能赢球。我们要练到，乔治城这几个字，比艾弗森和森重宽，更让人害怕。”

    森重宽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大巴驶入华盛顿。凌晨三点，城市沉睡。但乔治城大学的篮球馆里，灯光还亮着。

    汤普森教练站在办公室窗前，他没有睡，他在看技术统计，在看录像，在思考。

    二月份过去四场比赛，四场全胜。客场击败全美第六的维拉诺瓦，客场击败雪城，客场血战险胜波士顿学院。每一场都艰难，每一场都不同，但每一场，他们都找到了赢球的方式。

    “他们成长了。”助理教练鲍勃·琼斯走进来，递给他一杯咖啡，“不是技术，是心智。他们学会了在逆境中赢球，学会了在疲惫时坚持，学会了在绝境中相信彼此。”

    汤普森接过咖啡，没有喝。

    “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汤普森突然说。

    “什么？”

    “我最担心他们太依赖彼此。”汤普森说，“担心他们觉得，只要两个人都在，就能赢下一切。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冠军需要十二个人。”

    琼斯沉默了片刻：“但现在看来，他们明白了。”

    “因为他们输过了。”汤普森说，“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那场失利，可能是这个赛季最好的事情。它告诉他们，他们不是无敌的。它逼着他们去思考，去改变，去成长。”

    窗外，艾弗森和森重宽没有回宿舍，而是转身走向球馆。

    “这么晚了，他们去哪？”琼斯问。

    汤普森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去成为更好的领袖，去锻造一支真正的球队。”

    球馆里，灯亮着。不是训练场的灯，是录像室的灯。艾弗森和森重宽坐在屏幕前，看今晚的比赛录像。他们暂停，回放，讨论，记录。

    “这里你应该提上掩护。”

    “这里我可以分到底角。”

    “这里我们沟通失误了。”

    “这里我们做得很好。”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二月的华盛顿，寒冷依旧。但球馆里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而在更深的夜里，在城市的另一端，NBA的球探们也没有睡。他们在写报告，在整理数据，在向各自的球队汇报：

    “阿伦·艾弗森，不仅仅是得分手。他在学习如何让队友变得更好。”

    “森重宽，不仅仅是内线巨兽。他在学习如何阅读比赛，如何策应进攻如何成为中轴。。”

    “而乔治城，不仅仅有双子星。他们正在成为一支真正的团队。”

    报告最后，总会有这样一句话：

    “小心这支球队。他们输过，所以他们知道了疼痛。他们赢过，所以他们知道了方法。而最可怕的是——他们还在变强。”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街道，覆盖了屋顶，覆盖了这座城市白日的一切痕迹。但有些东西是雪覆盖不了的。

    比如失败后的反思，比如胜利后的清醒，比如凌晨球馆里的灯光，比如两个少年在录像屏幕前，一笔一画勾勒出的、关于冠军的蓝图。